“其中包括裘德考在内。”
“他们……也都点了天灯!”
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难怪那次事件轰动一时,从此之后,再无人敢在新月饭店点那盏象征决绝的天灯。
“原来是玩斗灯这一套。”
吴钰眼神骤亮,瞬间通透了,“若是真能烧出火来,那这鹿活草的价值可就不可估量了。
前辈的意思,是让我借此机会破局?”
张日山嘴角噙着一抹冷意,点头道:“正解。
你心里清楚,吴家那点底子根本撑不起这场面。
至于那个叫解小花的担保人,虽然握着解家的权柄,但真要让他掏空家底去填这个坑,他绝对不肯。”
“新月饭店的规矩铁面无私。”
张日山继续拆解其中的门道,“一旦你的出价突破了担保额度,拍卖即刻停摆,双方资产重新核验。
这时候,斗灯的一方如果拿不出足够的现金或硬通货抵押,就会被视为违约。”
“到了那一步,解小花为了保全自己,肯定会立刻切断与吴天真的担保关系。”
吴钰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也就是说,只要 作得当,天真就能全身而退。”
“小花这孩子精得很,绝不会陪你瞎胡闹。”
张日山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赞赏,“记住,越是严密的网,漏洞就越致命。
这是佛爷教我的道理。
与其硬碰硬去打破规则,不如顺着规则的缝隙钻进去,用规则本身去绞杀对手。”
“尹家既然自诩规矩森严,那就让他们尝尝被自己立下的规矩反噬的滋味。”
吴钰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张日山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晚辈明白了,多谢前辈提点。”
张日山没多言,只是伸手打开了面前的木盒。
“没想到这东西还能派上用场。”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感慨,“这是我早年亲手做的,这么多年也没怎么打理,原本打算留个念想,现在交给你,算是物尽其用了。”
面具!
吴钰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可是失传已久的绝技,如今九门之内早已无人能制。
即便有钱,也只能从那几个隐世的老家伙手里高价求取,且未必有货。
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戴上它。”
张日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这面具年代久远,摘下来的那一刻就会粉碎。
而且它的效力只有两个时辰。
你必须在这之前完成任务,一旦身份暴露,神仙难救。”
“我知道该怎么做。”
吴钰郑重接过面具,指尖微微发颤。
不戴之时,它只是一团模糊的黑影。
但在张日山拿出时的那股肃杀之气,足以证明它背后的主人绝非等闲之辈,定是与敌方有着极深渊源的旧识。
当冰凉的触感贴上肌肤,吴钰走到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陌生的面孔。
三十岁上下的年纪,面部线条如刀劈斧凿般凌厉,眉宇间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悍气。
那是战场上滚过无数趟的人才有的眼神。
看着镜中的陌生人,吴钰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爬上脊背。
张日山那副视若珍宝的模样,让吴钰心头猛地一跳。
能让这位铁面人如此对待的东西,其主人身份该是何等恐怖?
这个念头一起,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窜了上来。
但他聪明得很,这种忌讳的话烂在肚子里都嫌烫嘴。
吴钰立刻换上一副懵懂不知情的神色,恭声问道:“既如此,晚辈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张日山没多言,只递过一把钥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代一件琐事:“三楼有间专属包房是留给张家的。
用完记得把钥匙放回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