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更致命的话:
“此外,担保人吴三书先生,尚欠我方两千三百万货款未结清。
账户权限已被冻结。”
“若要解冻并启动参会资格,需先全额清偿欠款。”
“两千多万?”
吴钰脸色一沉,刚要发作。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按在他肩上。
吴天真用力将他拽回半步,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老弟,收手。”
他瞥了一眼周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晦涩:
“潘子之前提过一嘴,三叔这笔账水很深。
牵扯到的人太杂,咱们现在垫付,只会惹火烧身。”
“行吧。”
吴钰眯起眼,目光在吴天真脸上扫了一圈。
他没接话,转头看向那女接待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
“既然他不行,我给他做担保,总够格了吧?”
女接待员头摇得像拨浪鼓,拒绝得干脆利落:
“不成。”
“吴先生您的身家底子,我们查过,绝对硬气,资格也足。”
她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但店里有一条铁律——头回踏进新月饭店大门的生面孔,严禁替人作保。”
“您大驾光临,自然是蓬荜生辉。”
“可吴天真和王半月二位,若是找不到熟脸担保,这门槛,您迈不进来。”
胖子一听,火气蹭地往上窜。
“嘿!胖爷我这暴脾气,今天非要撞撞南墙不可!”
他挽起袖子就要动手,刚要往前冲,动作却猛地僵住。
四周静得可怕。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十几道视线,远的近的,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审视。
胖子咽了口唾沫,心里直犯嘀咕:
“乖乖,这地界儿……邪门啊。”
吴钰扶额,满脸无奈: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有资格,反倒不能帮人?这也太死板了些。”
他也算混迹江湖多年,新月饭店的名头自然听过。
但这可是头一回来京城。
当初吴二柏千叮咛万嘱咐,生怕他惹事,特意划了几条红线,新月饭店就是其中一条禁地。
没想到,这回还是踩进来了。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
一个身穿白西装的青年缓步走来,眉眼清秀,气质温润如玉。
他径直走向吴天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天真?你怎么在这儿!”
吴天真抬头,见到来人,嘴角忍不住上扬:
“解雨臣!你也来凑热闹?”
“算是吧。”
解雨臣笑了笑,目光转向那女接待员,淡淡开口:
“我做他们两人的担保人,如何?”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女接待员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再言语,而是后退两步,微微躬身,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礼动作:
“欢迎解九爷大驾。”
在外人眼里,解雨臣只是九门里的“小九爷”
,辈分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