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钰张了张嘴,最终没发出声音。
这种父子间的疙瘩,外人插不上话。
引擎轰鸣声盖过了一切嘈杂。
两人闭目养神。
窗外的云层厚重,遮蔽了视线。
吴家老宅,气氛凝重。
花铃盯着吴二柏,神色严肃:“那孩子体内的血脉,觉醒速度简直离谱。
比从前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诅咒已经扎进骨髓里了。
这程度……比我师兄鹧鸪哨当年还要凶险!”
“老规矩,”
吴二柏眉头紧锁,“诅咒越重,说明搬山血脉越纯,潜力也越大。”
提到下墓的事,吴二柏眼神复杂:“老三跟我透了底,还有钰儿御剑的那一幕。”
“他怎么会的?那一剑威势骇人听闻。”
吴二柏不解,“难道也是咱们一脉失传的秘术?”
花铃摇头,目光深邃:“没这记载。
当年师兄巅峰时期,也就调动过三次九鼎之力。”
“每次用完,诅咒反噬加深一分。
超过三次,身体就崩了。”
吴二柏长叹一声,满脸无奈:“我原以为把他摸得透透的,没想到深不可测啊。”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意:“这段时间,我得去趟龙虎山求见老天师。
看在父亲面子上,或许能讨教一二。”
“老天师?”
花铃眸子骤亮,“那是活神仙般的存在!师兄生前一直想拜会,可惜机缘不凑巧,总被俗事绊住。”
“师兄临终前说过,若当世有人能救搬山一脉,唯有老天师。”
吴二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期待:“见面不易。
但这几年公司生意跟那边牵扯渐深,总有办法搭上话。”
听到这话,花铃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眼中重现光彩。
片刻后,花铃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搬山一脉到我这儿,算是绝后了。
可我不忍心看着传承断送。”
她看向丈夫,声音微颤:“二哥,我想把搬山术传给小钰。
你……”
“答应你了。”
吴二柏打断她,挥手示意不必多言。
“这孩子心里有谱。
这次下墓,我看出来了。”
他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坚定:“不管他图什么,咱们做父母的,护着他就是。
多学点本事傍身,总是没错的。”
花铃深深凝视着丈夫,眼底满是感激。
这段姻缘,还得追溯到瓶山大墓。
瓶山虽是卸岭的地盘,但离九门核心区域不远。
九门的人精着呢,自家地盘动静哪瞒得过旁人。
卸岭联合军阀想搞事情,自以为天衣无缝。
殊不知,早在暗处就被盯上了。
发起这个监视计划的人,正是吴二柏。
吴二柏这辈子,亲自下墓探穴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并非他胆小,而是嫌脏了手。
黑吃黑的勾当,才是他的拿手好戏。
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里摸爬滚打,九死一生,哪比得上在洞口坐收渔利来得舒坦?
只不过,他行事向来狠绝,出手必斩草除根,从不留活口。
正因如此,这段隐秘往事鲜少有人知晓。
但当年那一幕,却是真真切切刻在他脑海深处。
卸岭魁首陈玉楼,领着那帮兄弟踏进瓶山。
后来甚至与搬山道人联手,图谋那座传说中的宝藏。
若非立场相悖,吴二柏险些就要按捺不住性子,自报家门去凑个热闹。
即便事隔多年,回想陈玉楼那份睥睨天下的气魄,他心底仍存几分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