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钰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指尖摩挲过温润的纹理,语气平淡却透着笃定:

“真假重要吗?”

“古董的价值,往往不在器物本身,而在它承载的那段过往。”

“同是明清瓷器,为何有的只值几百块,有的却能拍出天价?”

“因为值钱的那个,背后有故事。”

吴天真愣了一下,随即哑口无言。

作为世家子弟,他太清楚这套逻辑了。

一旦某件旧物被赋予了传奇色彩,它的身价便会呈几何级数暴涨。

曾经潘家园地摊上,最不缺的就是这些添油加醋的传说。

哪怕是捡来的破烂,商人也能嘴皮子一碰,硬生生讲出段 将相的秘辛来。

目的只有一个:让你心动,让你掏钱。

考验的不仅是眼力,更是知识储备。

若真把和氏璧塞你手里,没背景知识,你也只能当块玻璃疙瘩看。

见侄子被说服,吴钰不再多言。

他静静听着三叔与潘子交谈,脑海中迅速梳理出对方手下几个堂口的分布图及核心业务线。

简单交代完春节期间的安保细节后,三人收拾行装,直奔沙城机场。

毕竟,那位远在沙城的祖母已经催了不止一次电话。

对于这位心心念念的二孙子,老人家盼得辛苦。

而吴二柏那边也难得清闲,提前处理完手头紧要生意,已陪母亲先行一步抵达。

吴钰自是不愿落后,登机后便闭目养神,养精蓄锐。

飞机平稳降落,舱门开启的瞬间,天真便凑了过来,目光死死盯着吴钰背上的长条琴盒。

“可以啊老弟!”

天真压低声音,眼里满是惊奇:

“这盒子邪门了,安检机居然没报警?”

起初上天时,他还替吴钰捏把汗,担心会被扣下。

三叔全程冷眼旁观,毫无插手之意,急得他直挠头。

没想到这玩意儿竟然能瞒天过海。

吴钰嘴角微扬,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

“雕虫小技罢了。”

话音未落,手机震动。

看了眼短信内容,他抬手指向停机坪外一辆停靠在阴影处的灰色面包车。

那是“哪都通”

的物流专车。

“我去取个件,稍等。”

天真撇撇嘴,小声嘀咕:“网购的啥好东西?还专门用专车送?”

吴三书却并未接话。

他那双深邃的老眼紧紧盯着那辆车身四周玻璃全部被封死的面包车,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精光。

吴二柏掌控十一仓是明面上的事,可吴钰手里竟然也攥着调拨的权限,这手笔确实让人心里咯噔一下。

眼前这个年轻人,眼底的深意远超外表给人的错觉。

吴钰提着一只黑箱子,步履平稳地迎面走来。

天真凑上前,目光在那箱子上打了个转:“你淘换了什么宝贝?要是缺人手喊我一声,沙城的大街小巷我都熟,带你逛一圈不比闷头买东西强?”

吴钰嘴角微扬,神色淡然:“都是托人寻摸的老物件,刚凑齐送过来而已,不劳费心。”

“别磨蹭了,车到了,走!”

三叔没工夫听他们闲聊,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天真愣了一下,赶紧小跑跟上。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信这般散漫性子的人,会是吴家那个杀伐果断的幺子吴三书的后代?

与此同时,沙城九门的格局暗流涌动。

随着三人车队驶向吴家老宅,其他八家的眼线也没闲着。

前几日吴二柏带女子归府的风声,瞬间被坐实。

一份份关于吴钰的底细调查,摆在了各位大佬的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