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回信。】

湿白纸从全镇邮筒里吐出来。

每一张都一样。

字迹整齐。

像是雨邮镇终于把最底层的规矩摊开。

直播间里一片沉默。

前面所有案子都绕不开这句话。

陆怀音被困，是因为别人说她该回。

韩见青被追责，是因为别人说他没送到回信。

邵闻川回不了署，也是因为回署被偷换成回信。

现在，雨邮镇把根拿出来了。

林渊看着那句话，没有立刻写“反对”。

越是总规则，越不能用一句反对打掉。

他写：

【申请“收到信”定义。】

湿白纸回答：

【信件进入可接触范围。】

林渊写：

【可接触范围是否包含被迫投递、替代地址、错误收容、跨界暂存、未读状态？】

湿白纸沉默。

灰字浮现。

【隐藏代价：若可接触范围扩大，所有被迫接触信件者将自动承担回信义务。】

【包括被错投者、旁观者、代管者、临时保管者。】

林渊把灰字写下。

【收到信代价公开。】

【收到不得等同于可接触。】

灰字亮起。

湿白纸第一处改写：

【收到：本人有权接收的信件，经合法路径到达本人可控制范围。】

许栀低声说：

“合法路径这四个字很重要。”

“东三巷就没法再把人算进去。”

林渊继续写：

【申请“必须”定义。】

湿白纸回答：

【不得拒绝。】

陆怀音看着那三个字，眼神冷了。

不得拒绝。

她所有痛苦，几乎都从这里开始。

林渊写：

【必须是否排除沉默、拒绝、延期、退回、仅确认收到、不予回复？】

灰字浮现。

【隐藏代价：若必须排除拒绝权，收信人将失去通信自由。】

【通信将从权利转为债务。】

林渊写：

【回信义务不得剥夺拒绝权。】

【收到信件可产生处理选择，不当然产生回复债务。】

灰字亮起。

湿白纸第二处改写：

【必须：仅在本人自愿建立通信关系、且信件合法要求回应时，才可能产生限度内义务。】

贺承阑低声笑了一下。

“这刀砍到根上了。”

林渊写：

【申请“回信”定义。】

湿白纸回答：

【以文字、行动、沉默、离开、回来、收下、拒绝等方式回应。】

这定义几乎包了一切。

你动是回信。

不动也是回信。

你离开是回信。

回来也是回信。

林渊写：

【回应形式过宽。】

【行动、沉默、离开、回来、收下、拒绝不得一概登记为回信。】

【回信应限于本人明确表达的通信回应。】

灰字浮现。

【回信形式限制成立。】

湿白纸第三处改写：

【回信：本人明确、可核验、针对特定信件作出的通信回应。】

黑钟副页一震。

三处改写后，原句已经不再像原句。

但它还没输。

全镇邮筒又吐出第二批纸。

【不回信者，将被视为失约。】

林渊写：

【失约前提。】

湿白纸回答：

【存在信件。】

林渊写：

【存在信件不等于存在约定。】

【约定需本人参与、明确期限、合法内容、可拒绝边界。】

灰字亮起。

【信件与约定拆分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