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双掌实实对上,气浪炸开,震得青砖地面簌簌落灰。两人各自退开两步,拉开距离。
波密大师背手而立,可那双手还在微微发颤。波波心头一紧,猛扭头看赵薛……
他正慢条斯理抚平胸前衣褶,抬眼一笑,声音轻得像闲聊:
“有点疼啊……”
“……”
有点?
波密大师瞳孔一缩,脸上掠过一丝凝重。可一见四周围满看热闹的百姓,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赵薛侧头扫了眼人群,手随意一摆,像赶蚊子似的。话没出口,人已散开……百姓们拔腿就跑,眨眼没了影。
波密眼皮跳了跳,波波也下意识绷紧了脸。赵薛却满意地点点头。
“这下清净了。”
“那么……”
“再打。”
“打”字刚落,他左手虚握,太阿法剑嗡然显形;右手按上剑柄,脚下一蹬,人随剑走!
锵……!
寒光乍迸,冷得扎眼。
剑势快如惊电,出鞘即生杀意,刃尖所指,直扑波密面门,活似一条暗夜蹿出的毒蟒,无声却噬人。
波密后颈汗毛陡竖,根本来不及拉波波闪避,左手天杖横抡而出,气劲炸开,“铛!”一声巨响撞在剑脊上,震得耳膜发闷,像闷雷滚过胸腔。
一股麻劲顺着杖身直冲双臂,他虎口一颤,脚下连退三步,稳住身形,死死盯住拄剑而立的赵薛。
“雷道剑法?”
“正是。”
“……”
……你一个道士,张口闭口“正是”,还带点文绉绉的腔调?
波密脸色沉了下去,眼角一斜,朝波波使了个眼色。波波立马喊了声“爹您当心!”,转身退开,把场子让得干干净净。
“再来!”
赵薛腕子一抖,剑光骤密,织成一张网,兜头罩下。波密不敢托大,提气凝神,迎着剑网硬闯进去。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火星子噼啪乱溅。两人一黑一黄,快得只剩残影,在街心来回冲撞、拆招、变向,打得密不透风。幸亏这条街够宽,不然房檐瓦片早被掀飞几片。
尘土被劲风卷起,落叶打着旋儿往两人中间扑,刚挨着剑气边缘,便碎成粉末;偶尔蹦起的石子,更被余波激得嗖嗖作响,射向路边墙根。
阿星和阿月张着嘴,半天合不上。波波更是眼睛瞪得溜圆:“不可能啊……他才多大?竟能跟我爹僵持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