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薛点点头,脸上平静,心里却像被钩子轻轻一拽……王道友、阿星、千鹤师叔……这几个名字串起来,猛地撞进他脑子里:《羞羞鬼》!
那部老电影里,片头一闪而过的一眉道长,后头跟着傻乎乎的阿星,还有一个跟千鹤道长长得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王八弟”王道长……
又闲扯了几句,赵薛顺嘴问起镇上风声,果然听到“长寿仔”三个字……欺男霸女、横行酒泉镇。这下他彻底笃定:剧本没跑偏,《羞羞鬼》真在这儿了。
“居然和《驱魔道长》混一块儿了?啧……要是能搭个顺风车,倒也不赖。”
他盘算着:蹭剧情不是图省事,一是练手,二嘛……真惦记着那个神父:僵尸身子、吸血鬼芯子,还能随时切换,太邪门了。
“也不知道一眉师叔嘴里那座荒了两年的教堂,这两天会不会突然开门……不然我总不能硬赖着不走吧?”
念头刚落,他自个儿先乐了:什么时候这么讲规矩了?真蹭不上?那就直奔教堂,麻绳捆人,银针封穴,管他是神父还是鬼父,先拿下再说。
又聊几句,话头自然拐到尸变上。赵薛顺水推舟,把国外那套“血族”的说法搬出来,一眉道长听得直咂舌:“洋鬼子的僵尸,还真怕银子?”
“叫血族。”
“嘿,我管它叫外国僵尸,不成?”
“……成!”
赵薛立马缩脖子。眼前这位可不是好惹的……活脱脱九叔年轻版,瞪眼就来,抬腿就踹,惹不起,真惹不起。
再聊一阵,天已擦亮,马车晃晃悠悠驶进酒泉镇主街。
“对,往前直走!”
一眉道长在车上指点方向,赵丙二稳稳驾辕,不多时便停在镇东一条窄巷口。
赵薛下车慢了半拍,屁股上挨了一脚,踉跄站稳,抬眼瞅着一眉道长神清气爽的背影,心下叹服:不愧是师父亲弟弟……脸像,脾气像,连找茬的理由都一模一样。
他扫了眼门脸朴素的小院,掏出三块大洋塞给赵丙二:“去歇会儿,喂饱马,别饿着它。”
说完上前敲门。
没人应。
“阿星!阿月!开门!”
一眉道长中气十足一吼,屋里顿时乒乒乓乓响成一片,像是有人打翻了茶壶又绊倒了板凳,过了好几秒,门才“吱呀”拉开。
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姑娘清秀,五官平实,但眼睛亮、嘴角弯,一看就招人喜欢;
小伙儿一露脸,赵薛呼吸微顿……这张脸,跟常威简直是一个锅里烙出来的!
他不动声色扫了眼院墙、门框、屋檐……没见来福,也没瞅见戚秦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