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和文才齐齐一愣。
赵薛拍拍他俩肩,笑得自然:“谢啦,两位师兄。以后机会多的是。”
“哎哟,客气啥!”
“就是!自家兄弟……”
两人忙不迭摆手。九叔眼皮一跳,盯着眼前仨人,心头直犯嘀咕:当着为师的面,商量怎么揍人家儿子?
……这是把我这师父当摆设呢?
赵薛眼角一瞥,立刻见势不对,朝九叔躬身一礼:“师叔药快煎好了,我去看看。”说完转身就进了义庄。
剩下秋生和文才还在那儿咬牙切齿:“真没见过这么欠收拾的!”“他爹连个正眼都不给我们,偏对赵薛客客气气!”
九叔听罢,揉了揉太阳穴,慢悠悠插了一句:“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不是瞧不上你们,是压根儿懒得扫你们一眼。”
两人一怔。
“他待赵薛和气,真因为那一掌一拳打死钱某?”九叔顿了顿,声音不高,“换作你们俩干的这事,他就能高看你们一眼?”
“那当然啊!”×2
“……”
九叔盯着秋生,又扫了眼文才,最后目光定在他脸上:“你,再好好想想。”
“不是这样吗?”秋生脱口而出,迎上九叔那双静得发沉的眼睛,迟疑片刻,还是点了下头,“……好像……还真是这样。”
九叔闭了闭眼,长长叹出一口气:“行吧。义庄后院那堆碎砖烂瓦,搬出去。趁天还亮着。”
“啊?就咱俩?”秋生刚咧嘴,一见九叔嘴角那点笑意,拔腿就往里冲。文才“嗷”一嗓子,撒丫子跟上。
九叔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院门,轻轻摇头。
石坚对赵薛另眼相待,从来不是因为那晚的事。
是天赋。
是骨子里的稳与狠。
若换成秋生或文才杀了钱某,石坚顶多皱皱眉,最多说句“下手太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