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走路横着晃的家伙大摇大摆闯进来，可下一秒，他咧嘴一笑，还带点怂劲儿地冲赵薛喊：“表弟！”

“表哥！”赵薛笑着迎上去，扫了眼他身后扛枪的保安队，顺手给石坚他们引荐：“这是我远房表哥阿威，镇上保安队队长。”

又转向阿威：“这位是我大师伯，一眉师叔，少坚师兄。”

阿威挠挠头，正卡壳怎么开口，赵薛直接拍板：“表哥，你带人把怡红院四周围严实了。但凡看见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从里头飞出来……朝天开枪！”

“对！朝天打！”一眉道长点头接话，“鬼怕雷声，枪声震天响，比打雷还管用！”

阿威忙不迭应：“得嘞，表弟！”

“……”六张脸同时僵住。

……大哥，那是你表弟，不是你顶头上司……

可阿威真转身就走，吆喝手下布防去了，利落得让人哑口无言。

“进去。”石坚言简意赅。

一行人鱼贯而入。空荡荡的厅堂里，脂粉香混着铁锈味，老板咬牙跟在最后。

“那人从几楼掉下来的？”赵薛边走边问。

“三楼！”

赵薛脚步一顿，看向九叔。

“赵薛、秋生、文才（少坚）……”

“你们上三楼，查！”

“……”

几人齐齐叹气。

……不是，

这还带点名道姓排班的？

一眉道长心里直叹气……早知道该把两个徒弟一块儿叫来！眼下只好自己硬着头皮冲上二楼，反正徒弟使不动，自己上总行吧。

石坚和九叔眼神一碰，立马分头行动，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扫一楼的屋子；怡红院老板却一声不吭，脚底抹油，悄没声儿退到了门外。

赵薛顺着楼梯往上走，刚到三楼，心里就嘀咕开了：“要是真有鬼害人，这鬼也太背了点儿。”

就这阵仗……别说鬼王，再来俩飞僵一起扑，他都觉得不够塞牙缝的。

他沿着回字形走廊一间间推门，没见鬼影，倒撞见几个窑姐儿瘫在地上，衣衫凌乱，人事不省。他蹲下搭了搭脉，跳得虽弱，但还算稳当，就是被活活吓晕的。他眉头一皱，站起身，喃喃一句：“真有鬼？”

心里直摇头：这鬼怕不是上辈子作孽太多，这辈子专挑这日子撞枪口。

他继续往前推门，直到跟秋生、文才、石少坚三人打了个照面。四人站在最后一间房门口，面面相觑……那间，正是那个男人跳楼摔死的地方。

沉默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