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
“嘴上这泡,得忌辣。”
四目眼皮一跳,翻个白眼,挥挥手:“行了行了,脉也把了,药也喝了,您老可以回庙里歇着了。”
“阿弥陀佛……菁菁,走!”
一休大师自觉好心被当驴肝肺,又见菁菁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干脆牵起她的小手,转身就出了木屋。四目道长没吭声,只把脸一偏,目光越过赵薛,直直钉在家乐脸上。
家乐当场一缩脖子,脚底板悄悄往后蹭,双臂下意识抬到头顶……活像只准备挨揍的土拨鼠。
赵薛瞥见这副模样,嘴角一抽,心里直叹气:家乐这倒霉劲儿,秋生文才加一块儿都比不上。
可等了半天,预想中的巴掌没落下来。家乐正纳闷“咋还不疼”,就听四目道长慢悠悠吐出俩字:
“做饭。”
“啊?哦!”
家乐懵着应了声,一步三回头地往厨房挪,眼神里全是问号。等他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后,四目道长才“嘶嘶”倒吸几口凉气,捂着嘴转向赵薛:“你来时,我师兄给你备烫伤药没?”
“没。”赵薛摇头。
他先天道体已成,寻常刀剑刮擦都不留印子,哪还用得着那玩意儿?
“行吧,柜子里那盒烫伤膏,你帮我拿一下。”四目道长顺手抄起镜子,对着嘴照……里头水泡鼓得跟小珍珠似的。
“……好。”
赵薛表情复杂地拉开柜门,翻出那盒膏药递过去,迟疑了一下:“师叔,这个……是外敷的吧?”
“能抹就行。”四目道长摆摆手,拧开盖子,直接舀了一大勺往嘴里送。
赵薛:“……”
行吧,您高兴就好。
反正死不了人。
厨房里家乐切菜声咚咚响;堂屋里四目道长一边“呸呸”漱口一边舔膏药;赵薛则闲逛着,踱进了法事堂。
说实话……
真寒碜。
但供香是真香。一捻一闻,赵薛心里就有数了:这香价码,怕是比九叔义庄那批还贵两成。
“莫非是因请神术讲究,香火不能马虎?”他念头一闪,便随手取了一支,翻手点着,恭恭敬敬给祖师上了香,然后端起碗开吃。
菜色简单,但清爽利落:一碟花生米、一碟酱咸菜、一碟腐乳、一碟清炒萝卜丝……解腻、刮油、防上火,样样到位。
“阿薛,别拘着,当自己家!”四目道长夹起一粒花生米,筷子一扬。
赵薛点头,心里却想:要是让秋生文才在这儿住个把月,怕是连红烧肉都抢着啃。好在他自己本就不挑,吃得挺踏实。
饭毕,家乐麻利收拾碗筷。四目道长打着哈欠刚要往卧室晃,忽见赵薛“啪”一声,把三块大洋拍在桌上。
……
不是吧?
您当这是茶楼打赏呢?
四目道长眼皮一跳,正琢磨这钱收不收,赵薛已皱起眉,一脸郑重:“师叔,我这儿有一好一坏两件事,您想先听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