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问问,师叔在这荒山野岭安家,是不是太孤僻了?方圆二十多里不见人烟,最近的村子都在三十里开外。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反正,人已经到了。
直到他瞥见木屋门口那片整整齐齐的菜地,还有圈里拱食的猪、满地刨食的鸡鸭……得,真·自力更生,一应俱全!
他心头豁然:怪不得四目道长箱底压着一摞金条;也终于懂了,家乐那件道袍为啥拖了八年才穿上身。
两人走到木屋前,四目道长目光一扫隔壁那扇从外面插上木栓的门,纳闷道:
“咦?那个和尚不在家?”
“剧情还没开锣?”
赵薛暗自琢磨,眉头微拧……按莲子成熟时节推算,故事本该八月就起头,眼下十月,正踩在点上啊!
哦,对了……他早把线头扯歪了。
说不定,他比原定日子早到了几天;又或者……早了一整年?
“呀!师父您回来啦?我就说今儿那只鸟咋一个劲儿‘嘎……嘎……’叫个没完!”
家乐打着哈欠开门,一见四目道长,眼睛顿时亮了,抬手就往树上指。
赵薛默默退了半步,盯着树杈上那只黑黢黢的乌鸦,再瞅瞅四目道长已抬手捏住家乐脸颊……
“师父回来,你一脸不情愿?”
“布事阿,唔内有……”
脸被掐得变形,家乐硬挤出笑,嘴都歪了,话也含糊不清。哭?想都别想!一掉泪,师父手劲儿只会更大。
“哼!”
四目道长松手,朝赵薛一扬下巴:“这是你二师伯新收的徒弟,赵薛。”
“哎?不对啊师父!”家乐揉着发烫的脸颊,一愣,“照理该您先把我介绍给他,让他喊我一声‘师兄’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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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道长收回手指,眼一瞪:“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
“我想当……咳咳!当然是师父您是师父!”家乐立马改口,咧嘴一笑。
赵薛顺势抬手,右手剑指轻点眉心,左手掌心稳稳托住右腕,躬身一礼:
“赵薛见过家乐师兄。”
“师弟太客气!叫我名字就行!”家乐朗声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四目道长摆摆手:“行了,日头快冒头了,俩人赶紧把尸首领进停尸房。”
“好嘞!”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