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舅舅,那些木匠家里的事,阿威表哥办妥了吧?”赵薛侧身问任发。
“放心,全妥了!在任家镇,谁不给我这个面子?”任发笑得敞亮。
“那是!”赵薛点点头,话锋一转,“那我上次提的事儿,您琢磨得咋样了?说句实话,钱赚得再多,命没了,全是白搭。”
“知道了知道了,明儿一早就让阿威安排施粥。”任发摆摆手,无奈中带着纵容。也就赵薛敢这么跟他说话,换个人,早被他端茶送客了……真当白米不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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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斜睨赵薛一眼,慢悠悠道:“阿威还跟我提了件事儿……听说你跟那风水先生说,要打断我的手脚?”
“舅舅,容我狡辩三秒?”
“……”
这小子,真欠捶!
任发翻了个白眼,抬手“啪”地拍上赵薛肩膀:“舅舅懂你是一片好心,想把我和那先生的疙瘩解开。可话得绕着说,直接捅出去,别人不夸你胆子大,只当你傻。做生意是这样,做人也是这样……”
两人边聊边往客厅走,落座沙发。任发说得细,赵薛听得静,偶尔点头,偶尔应一声。
末了,任发叹了口气:“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心里有数就行。以后做事说话,多垫一层心思……算了算了,你小子心眼比筛子还密!”
任发正琢磨着赵薛怎么耍那风水先生的,忍不住笑出声;赵薛也跟着乐,俩人刚聊起新建义庄的事,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清亮又惊喜的喊声……
“表弟,你真好了?”
“表姐,现在几点?”
话音未落,任婷婷已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直奔沙发边,目光上下扫他一圈,满眼都是担心。
“才八点,早着呢……你是不是想说我赖床?”她一边小心扒开他衣领检查,一边翻了个白眼,“行了,真没事儿!”
“我可没说!”
“哼!”
任发在旁笑得合不拢嘴。赵薛又坐了会儿,起身告辞。刚踏出任府大门,准备搭马车去新义庄转转,就撞见秋生。
脸色泛青,眼下乌黑一圈,走路弓着腰、手还按在后腰上,整个人蔫得像被抽了筋……不是蔫,是真没劲儿了。
“二师兄!”
“哎哟?小师弟,你这伤……好利索了?”秋生一愣,声音虚得打飘,连惊讶都透着疲惫。
“……嗯。”
等等……
昨儿晚上我明明自己走出房门的,你没看见?
赵薛心念微动,阴阳眼与天眼齐开,一眼扫过去:秋生身上阴气还没散干净,鬼气还缠着衣角打转。他嘴角一扯,低声道:
“喂,猪只吃糠,是吧?”
“啥?啥猪?啥糠?”秋生懵了。
赵薛摆摆手:“没事儿。倒是你,今儿咋跑这儿来了?不是该在姑妈铺子里守摊子?”
文才吃住都在义庄,秋生却是两边跑……上午铁定在香宝胭脂铺,帮姑妈照看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