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老脸一热,耳根都泛红,干咳两声:“咳咳,为师跟你解释……”
“不用。”
“哎,你听我说完!”九叔急了,又臊又慌,脸皮发烫。
赵薛摆摆手,语气平平:“真不用。徒儿清楚这法门有多凶险……我自己都差点栽进去。”
“嗯?差点没命?!”九叔一怔,往前一步跨进门,“你真试过了?”
“嗯,还熬过了‘小太阴炼形’。”
“……”
九叔张了张嘴,又闭上,眉头拧成疙瘩:“太阴炼形我听过……可这‘小’字儿,打哪儿来的?”
院中石桌旁。
赵薛坐在那儿,慢条斯理讲起炼体经过。
九叔越听,脸越绷,到最后彻底没了表情。尤其听到“心脏停跳了半刻钟”,他眼皮猛地一跳,手指下意识掐进掌心。
“好在我反应快……当时琢磨着,可能是身体暗中凝出了先天道体之骨,血液跟着变了性,心反倒‘认不出自己血’,罢工了。”
“我就给自己放了一碗血,把旧血排掉些,心跳立马回来了。”
九叔没吭声,只默默端起茶杯,吹了三回气,才抿了一口。
杯底刚搁回石桌,就听见赵薛补了一句:
“师父,下次垫桌脚,能不能换个地方?这纸边儿都磨毛了……”
九叔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
赵薛把省城买来的那本讲骨髓造血的书递过去,九叔接过来翻了两页,瞅见满纸密密麻麻的“英格利洗土豆文”,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抬眼盯住赵薛。
“嗯,对对对,你聪明!”
……聪明个鬼!
书“啪”一声拍在桌上,九叔揉着眉心,硬是绷着脸,语气平得像没起波澜:“你这小子……命真硬。”
他心里琢磨着:先换牙、再蜕皮、最后换血……这哪是寻常修炼?分明就是脱胎换骨的路子,甚至隐隐透出几分先天道体的影子。
可那《脱胎换骨法》他早年翻过……哪是什么正经攻法,纯粹是把气血烘炉硬套金钟罩、铁布衫,粗暴得像拿锤子砸榫头。普通人别说练,光是看都晕头转向;他自己当年扫了几页,脑仁儿都嗡嗡响。
更别说四目……那傻徒弟什么状况他还不清楚?明摆着是照着这法子胡乱上手,差点把自己炼废了!
“来,把你是怎么练《脱胎换骨法》的,仔仔细细说一遍;还有那个金光幻法夺心术,也一道讲清楚。”
九叔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为师问的是‘怎么练’,不是让你背口诀!听懂没?!”
“哦……”
“……”
哦?哦你个头!
九叔咬着后槽牙,死死绷住脸,等赵薛把过程从头到尾说完。
屋里静了几秒。
他盯着赵薛,面无表情:“所以……你就这么把先天道体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