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薛眉头一压,心说九叔这会儿自身难保,指望不上了……得自己来!念头刚落,左手一握,太阿法剑已稳稳在手!
搭剑!
拔剑!
唰……!
一道银光如龙出渊,直削任威勇脖颈!
(顺带一想:师父缝尸针线活儿怎么样?)
铛!!!
金铁交鸣炸响!
剑锋入肉半寸,只划开表皮。赵薛手腕一松,顺势矮身蹲下……
得,补一句:
这剑够硬,跟他一样硬气;
可偏偏……不够快。
师父先前劈砍半天,剑刃连道印都没留下;可轮到他挥剑,却快不起来……硬是硬,但“硬得笨”。
那边任威勇双臂横扫,落了空。赵薛一个驴打滚绕到背后,右手再握,太阿法剑重回掌中!
铛!铛!铛!
剑影翻飞,人影游走。赵薛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任威勇周身腾挪穿插。
这场面,说是战士打刺客,不如说……
刺客在打铁疙瘩。
铜皮铁骨,真不是吹的。
可赵薛没缠太久,几个照面便抽身急退,盯着任威勇胳膊上几道深可见筋的豁口,皱眉低语:
“还真是铁打的?”
……那卸关节呢?
念头一起,剑归鞘,人已欺身而上!
任威勇怒吼一声,双爪撕风,朝这个“不懂规矩”的外孙兜头抓来!
赵薛再次驴打滚……刚滚一半,身子还没立稳,就见老头腰身诡异地一折,比体操运动员还邪乎,十根黑指甲“嗤”地破空刺来!
刺啦……!
后背衣料裂开,皮肤火辣辣疼了一下,赵薛低头一看,毫发无伤。再抬头,任威勇已站直,青石板地上,十个焦黑窟窿正嘶嘶冒黑烟。
赵薛脚下一蹬冲过去,不到一秒又退回来,摊手:“算了。”
不是不想卸,是真掰不动……骨头硬得像锻过三遍的铁砧。
眼角一扫,九叔正左躲右闪,一手护着秋生,一手拦着文才,处处让着,招招留力。
赵薛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呼吸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