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志帅斜眼瞪过去：“再叫一遍试试？我叫戴志帅，不是‘呆子衰’！”

顿了顿，他忽然眯起眼，上下打量赵薛：“你今儿不对劲……哪儿变了我说不上来，但那些东西，好像……有点怵你。”

他挠了挠后脑勺，眉头拧成疙瘩：“怪得很，越想越懵。”

“兴许是精神头足。”赵薛笑了笑，“老话讲，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你越是不怵它，它反倒退得快。”

这话一落，他眼角余光扫过众人：有人松肩，有人悄悄挺直腰板，连PJ都用力点头：“对对对！这么多人在这儿，它们才该怕我们！”

“就是就是！”“阿薛说得太准了！”

刚才那股子畏缩劲儿，眨眼散了大半，至少面上稳住了。

赵薛心里暗忖：这群人的反应，和我的言行严丝合缝……系统给的身份，真像在这儿干过三年的老员工，连说话的节奏、抬眼的时机，都卡得刚刚好。

“啧。”戴志帅嗤笑一声，朝PJ他们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嘴上硬气，心早抖成筛糠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心里怕？”赵薛压低声音问。

戴志帅一愣，皱眉琢磨了几秒：“说不清……就是……能感觉到。”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偏，落在隔壁同事桌上摊开的报纸上，伸手就抄了起来。

“好棒啊……”

“真的好棒啊……”

“是啊，好棒啊……”

赵薛瞥了眼时间……

14:14:14。

他垂眸，唇齿无声翕动：“天法清清……通天达地，法法奉行……吾奉三茅真君律令，急急如律令！”

咒音落，右手暗掐道印，低头刹那，食指与无名指已轻触眼皮，一旋一按，拇指重重叩在眉心。

阴阳眼……开！

再抬眼时，眉头只微不可察地一蹙，随即恢复如常。

戴志帅身上干干净净，PJ也一样，没沾半点阴气。

他不动声色环视一圈……嚯，三十多号活人，十几缕游魂，浮在半空、贴在墙角、趴在饮水机旁……

按九叔当年的说法，阴物分三等：游魂、孤魂野鬼、恶鬼。

游魂最常见，也是最没威胁的……没了香火供奉，灵台被阴气蒙蔽，智光尽失，只剩本能飘荡，傻愣愣、空茫茫，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游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