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店就像一台看起来运转正常的机器，凑近了才发现，里面的每一个齿轮都长歪了。

没等太久，后厨的方向传来脚步声，之前那个点餐的女服务员端着餐盘走了过来，脸上依旧挂着礼貌的微笑，把放着汉堡的餐盘放在秦浩面前，嘴里同时蹦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张头布一把。”

秦浩愣了一下，完全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没等他开口追问，服务员已经转身走回了前台，仿佛刚才那句颠三倒四的话，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您的餐来了，请慢用”。

秦浩暗暗在想，难道说，惊奇镇有不同的方言，不同的语言，所以自己听不懂。

就在这时，旁边桌子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粗犷的口音：“小伙子，你是外地来的？”

标准的普通话，把秦浩刚刚的猜测给推翻。

秦浩转过头看过去，说话的是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正坐在邻桌啃着一整只烤鸡，面前的桌子上摆了好几个空啤酒瓶。

银鹭市的冬天虽然没下雪，算不上冷，气温只有个十几度，可他就只穿了一件黑色跨栏背心，确实是单薄了一点。

他粗壮的胳膊上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身上还沾着不少星星点点的白石灰，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的。

秦浩猜测，这人大概率是个油漆师傅，或是工地上的装修工人。

秦浩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应道：“是，刚到镇上。”

男人啃了一口鸡腿，嚼着问道：“那你来我们惊奇镇，是来做什么的？”

秦浩简单编了个理由，故作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家里穷，没什么出路，打算过来碰碰运气，想找个工作。”

“找工作？”男人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外乡人，一个个都疯疯癫癫的，在我们镇上，还真不好找工。”

秦浩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脸上满是错愕，下意识地抬手指了指自己，反问了一句：“我？疯疯癫癫？”

自己从进来到现在，正常点餐、正常付钱、正常坐着等餐，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怎么就成了疯疯癫癫的？

难道说，自己的意识又被污染扭曲了？做了什么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事？

男人摆了摆手，一副“说了你也不懂”的样子，语气随意地说道：“跟你说了你也不会发现自己的问题在哪，算了，你开心就好吧。”

说完，他又上下打量了秦浩一眼，问道：“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我工地上最近正好缺个小工，管吃管住，一天两百块，你要来吗？对了，我叫牛福。”

就在秦浩准备开口回话的时候，那个女服务员又走了过来，餐盘里是一杯可乐和一份薯条，轻轻放在了秦浩的餐盘里，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变的微笑，嘴里又说了一句完全不着边际的话：“调节目打开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回了前台，全程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刚才说的是再正常不过的话。

秦浩看着她的背影，又转头看向牛福，抬手指了指前台的方向，忍不住开口问道：“牛哥，你说我疯疯癫癫，那她呢？”

牛福顺着秦浩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神情，摆了摆手说道：“小琴挺好的啊，人勤快，脾气也好，镇上的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