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明和张灵风没半分犹豫,一个扑向溪涧,一个滚进乱石堆……三人身影瞬间散开,像被狂风吹散的三片枯叶。
接连撞上鬼叫人、鬼打墙,又亲眼见了铜甲尸,张灵风心里彻底明白了……这地方邪门得很。他只盼着能活着逃出去,请个真有本事的高人来瞧瞧。
三人向来干脆利落,没谁婆婆妈妈。一认出追来的是铜甲尸,谁也没多说一句“小心”“保重”,转身就散开,各奔一个方向,拔腿就跑。
铜甲尸当前,聚在一起就是等死;分头跑,反倒还有一线活路。
眨眼之间,三人便没了影儿,各自拼命逃命,连对方往哪边去了都顾不上看一眼。
天光一亮,张灵风一口气冲出了落峰山。可吴涯和胡明,却再没露面。
他在山口等了许久,日头偏西,仍不见人影。心一点点沉下去……人八成是回不来了。一股酸涩直冲鼻腔,他咬紧牙关,到底还是转身离开,按吴涯生前交代的,去找高人求助。
一起进山的兄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后来,张灵风不知怎么辗转搭上了千鹤道人的线,真把人请来了。
千鹤道人把事情从头讲起,说到一半,端起茶盏抿了两口……讲故事也是力气活,润润嗓子才好往下说。
在场众人一听这事竟是几个盗墓贼捅出来的篓子,当场就炸了锅,骂声一片。
修道之人最恨这种事:掘人祖坟、扰人安宁,把阴气怨气全搅活了,最后还得他们擦屁股!古往今来多少闹鬼闹僵的事,根子不都在这儿?
这次也一样……铜甲尸现世,十有八九就是那帮人干的。要不是听说有铜甲尸,千鹤道人压根懒得搭理几个盗墓的。
众人骂完,齐刷刷盯住千鹤道人,眼巴巴等着下文。
千鹤道人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我一到地头,先照张灵风指的地方去了趟落峰山。论风水造诣,我比各位同门差得远,但几个老祖宗传下来的典型地势,我还是认得的。”
“细查一圈后,我愣住了……张灵风说的那个墓,正卡在三阴汇聚的绝地上!”他顿了顿,扫了一圈,“大伙儿跟我当时一样,心里肯定犯嘀咕:边疆皇族下葬,怎么可能不请风水先生?又怎会偏偏埋进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