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子蜷缩着,皮肉发青泛灰,明显没来得及出生,就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胎盘早没了,只剩一团被遗弃的血肉。
刚才那股冲鼻的腥腐味,就是从它身上散出来的……少说也搁了三四天。这鬼天气,尸身早就开始化了,眼下看着,就是一摊软塌塌、黏糊糊的烂肉。
可怪就怪在这儿:
明明烂成这样,却连一只蛆都见不到;
更瘆人的是,那张脸……竟像刚睡醒似的,五官清清楚楚,嘴角还微微翘着,挂着个说不出是哭是笑的弧度。
你往左看,它在笑;往右看,它还在笑;闭上眼,那笑好像已经贴到你眼皮上了。
朱校长他们吓瘫,真不冤。
换谁撞见一堆烂肉上长着张婴孩的脸,还对你咧嘴一笑,腿不软才怪。
但姜凯和马小玉压根没多瞅那笑容,目光全钉在胚胎额头……那儿横着几道细黑线,像用墨笔画上去的,又像活物在皮下爬。
“一、二、三、四、五、六……”
两人数着,声音越压越低,脸色也越来越沉。
“六煞怨婴。”马小玉吐出这四个字,嗓音发干,“麻烦大了。”
朱校长刚缓过气,远远站着,手心全是汗:“马小姐,啥叫‘六煞怨婴’?这玩意儿……咋会跑咱学校来?”
他不敢再提“科学”俩字了……眼前这摊烂肉,比任何论文都硬气。
姜凯摇摇头,叹口气:“自作的孽,躲不过。”
马小玉直截了当:“朱校长,实话跟您说,这事我们没底。要不,您另请高明?”
朱校长一听,急得往前跨半步:“哎哟别啊!刚摸到点门道就要走?最起码得让我们心里有个谱吧!”
张云龙也赶紧接话:“对对对!到底咋回事?谁干的?为啥是它?”
两个体育老师缩着脖子凑近点,大气不敢出……今晚回宿舍,怕是连灯都不敢关。
其实姜凯和马小玉本就没打算瞒着。
只是这事,得由马小玉开口。
她盯着洞里那团东西,声音平静:“朱校长,那孩子,是头两个死者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