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捞,稳稳攥住。指尖刚碰到布面,一股清甜暖香就钻进鼻子里,干净、温热、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比什么名牌香水都上头。他下意识又吸了半口。
“体香。”他心里刚闪过这俩字,马小玉的眼睛就瞪圆了。
怒火“腾”地蹿高一截,她抄起枕头套就往脸上抹了把,嗓门更亮了:“姜凯!你个变态偷窥狂!今天不把你揍得满地找牙、哭着喊妈,我马小玉名字倒过来写!”
话没说完,人已经光着脚踩上地板,睡衣下摆一扬,直扑过来。
姜凯没躲,只淡淡一句:“有单子,二十万。”
马小玉脚下一顿,硬生生刹住,脸上那股杀气“噗”地散了,眼睛瞬间亮得像点了两盏灯:“多少?!”
她压根没问活儿干啥、谁托的、在哪……钱字一出口,别的全是废话。
姜凯朝她身上扫了一眼:“你先裹严实点。待会儿走光赖我头上,我可不背这锅。”
说完转身出门,顺手带上了门。
他本以为得等半天……女人捯饬起来,时间都是虚的。结果不到三分钟,马小玉就出来了:头发半湿,梳子还叼在嘴里,外套扣子系错了位,手里拎着包,脚下趿拉着拖鞋,风风火火就往他跟前凑:“说!多少钱?!”
姜凯嘴角一抽:“……原来你睡觉不锁门啊?不怕我半夜摸进来?”
马小玉斜他一眼,嗤笑:“你敢?”
姜凯噎住。
行吧,这眼神比刀子还扎心。
他收了玩笑劲儿,直接报数:“二十万,明华中学的活。死了几个女生,校长刚打来电话,求我们过去看看。”
“接!”马小玉脱口而出,连眼皮都没眨,“这价码够我换台新电脑,再囤半年泡面。”
上回几百万是撞大运,眼下二十万,对她来说就是实打实的救命钱。
姜凯早料到这反应,只补了一句:“地方在学校,文气压着的地界,还能闹鬼……你说麻烦不麻烦?”
马小玉叼着梳子的手顿住,眼里的光一敛,人立刻沉静下来。她扯下梳子,甩了甩半干的头发,声音也冷了几分:“明华中学?死的是哪个年级?怎么死的?校长怎么说的?”
姜凯点点头:“电话里没细讲,只说现在全校都不敢晚自习。咱过去,才能看清到底是人作祟,还是……真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