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强，也还在行尸阶位，顶多算是快摸到铜甲尸门槛的“预备役”，跟姜凯这个第六代黑眼僵尸，差不了多少。这一拳含怒而发，力道十足，正中要害。

旱魃当场仰头惨嚎，声音撕裂又凄厉，活像被踩断脊椎的野狗。

剧痛彻底点燃了他的凶性。

双臂猛地一抡，姜凯整个人被甩出去，后背狠狠砸在地上，五脏六腑都跟着晃荡。

可姜凯翻身就起，眼睛却亮得吓人……疯了？好啊，越疯越好。

脚下一蹬，人影再次贴上去，缠得比藤蔓还紧。

旱魃灵智本就稀薄，此刻更是只剩杀念，招式全乱了套，横冲直撞，漏洞百出。

“砰！”

又是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塌陷的鼻梁上。

那张脸本就狰狞，如今鼻骨碎裂下陷，整张面孔扭曲变形，反倒更添几分骇人。

姜凯也没讨着便宜，肩头被旱魃指甲豁开一道深口，血刚涌出来，皮肉便开始蠕动愈合，眨眼间只余一道浅痕。

他咧嘴一笑，有点痞，又有点狠：“不老不死？还真不是吹的。”

更怪的是，每次伤口愈合，胸腔里总有一股热流涌出，顺着血脉游走全身……伤得越重，那暖意越浓，力气也隐隐涨了一截。

他不懂原理，但懂结果：疼，能变强。

底气足了，手底下就更不留情。

也不知是骨子里就爱搏命，还是这具僵尸身子天生嗜战……越打，血越热；越疼，眼越亮。

到最后，连旱魃都顿住了，喉头滚动，竟第一次，往后退了半步。

他察觉到，姜凯的本事其实还略逊自己一筹，可偏偏这人玩命……仗着一身惊人的复原力，招招搏命，专挑两败俱伤的路子走。

这种打法，谁碰上都得头皮发麻。

真正让旱魃僵尸心头发凉的，是姜凯每一击都奔着一个地方去……鼻梁。

就打那儿，一下接一下，死死咬住不放。再硬的皮肉也扛不住反复重击，骨头早被震得酥松，鼻梁骨隐隐发烫发痛。

再这么下去，今天怕真要栽在这儿了。

进阶固然要紧，可命没了，再高的境界也是白搭。

旱魃僵尸心里那点战意，早就悄悄退潮了。

眼见姜凯又扑上来，它二话不说，转身就蹽。

撞上阵法结界，双臂猛一张，竟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随即纵身一跃、再一跃，眨眼间便没了影。

“跑了？真跑了？”姜凯一愣，脱口而出，“我靠！旱魃僵尸也会蹽？还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