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主位，手指搭在扶手上，眼神沉得看不出情绪。

这时，他终于抬眼。

看向沈知微。

两人视线对上。

沈知微本能地发动“真相之眼”。

可那一瞬间，脑中依旧空白。

什么都没有。

她心跳快了一拍。

但面上不动。

顾砚辞收回目光，开口：“李雪。”

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

“解释一下。”

李雪嘴唇发抖：“我……我只是想帮项目推进……我没想害谁……”

“你有没有想过，”顾砚辞打断她，“一旦临床试验启动，发现数据造假，顾氏集团会面临什么？”

“吊销资质。”沈知微接了一句，“三年内禁止申报新药，相关责任人终身禁业。”

她说完，看了眼李雪。

对方脸色惨白。

顾砚辞站起身。

“NEURO-7项目原方案暂停上报。”

他看向沈知微，“沈意，你提交一份完整复核报告，三天后直接向我汇报。”

停顿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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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你全权负责β阶段实验推进。”

会议结束铃响起。

人群开始离场。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偷偷看沈知微。

李雪呆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份打印好的PPT。

纸边已经被她揉皱。

沈知微收起电脑，合上实验日志。

经过李雪身边时，脚步没停。

但她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嘀咕：

“你早就设好了局……”

沈知微没回头。

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笔。

走廊灯光亮着。

她走向电梯口，脚步稳定。

手机震动了一下。

助理发来消息：【顾总办公室预约已通过，明天上午十点】

她看了一眼，锁屏。

电梯门打开。

她走进去，按下楼层。

镜面映出她的脸。

黑框眼镜，马尾，白大褂。

和所有人一样普通。

可她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事不一样了。

电梯开始下降。

她靠在角落，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眼里没有疲惫，只有清醒。

她在心里默念：

第一个破绽，已经撕开了。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

她走出去，穿过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