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饿了，孩子。”

不，你不饿，看了刚才那般景象，别说现在就吃东西，还是来历不明的东西，就算让你晚上回去吃都不一定吃得下，于是你再次摇头：“我不饿。”

正当你们说话之时，一个年轻妇人抱着一个襁褓，踉踉跄跄地朝你们跑过来。

她大概是刚生完孩子，头上带着抹额，一身衣服臃肿不堪，可穿得再多，也掩盖不住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被午后的阳光一照，没能照出血色，反而照得她脸色愈发透明。

“大师，求求你救救她吧，救救我的孩子！”

离你们只剩下一步路时，她陡然跪倒在地，冰冷的雪水顺着她臃肿的裤子渗进去，连寒气也一并渗了进去。

你连忙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把女人从地上拉起来，本来坐月子就不能见风，此时在这种天气出来，还往地上跪，她的后半辈子恐怕都不会好过了。

“别哭，慢慢说。”你叹了口气，“孩子怎么了？”

女人抽噎着，原本紧紧护在她怀里的襁褓被她小心翼翼地露出来，你这才看清，一个头发都没长齐的婴儿被粗糙的襁褓包裹着，脸色青紫，看起来十分不正常。

你连忙推了女人一把，把女人推到张角面前，你眼中闪过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忍，扭头问道：“有办法吗？”

张角抬起头，蓦地看了你一眼，随后将那双枯瘦的手探入襁褓，去探婴儿的鼻息与脉搏。

他的手陡然顿住，半晌，才把手抽回来，张角叹了口气，摇摇头：“没办法了。”

这话一出，女人原本还强忍着的眼泪转瞬间决堤，大颗泪水滚滚而落，在她的脸上冲出一道蜿蜒的痕迹，她口中喃喃着：“孩子，我的孩子……”

“我的女儿……”

她仿佛一息之间老了十岁，原本就浮肿不堪的脸上此时更是多了几道深深的皱纹，可她明明才二十岁。

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女人双手颤抖地抱住女儿的襁褓，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