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这时,刘表才恍然惊觉,甭管杨彪心里怎么想的,反正他面上对他那个夫人可相当好,没见他亲自扶着他那个夫人吗?
于是刘表站起身理了理发皱的衣袍,风度翩翩地冲杨彪一拱手——如果他的形容能够再体面些的话,那他就跟平常待客时没什么区别了,但现在不行,刚才的乱局把他的头发搅乱成一个一个十分别致的鸡窝,他伸手一捋,“鸡窝”的形状更别致了。
“杨太尉,不知您突然驾临荆州有何贵干啊?”
杨彪原本眼观鼻鼻观心,他不想掺和进人家那亲父子之间的事,就算杨修真做出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那对象也是他亲爹。
他一个后爹掺和什么?
可没想到刘表看着人模狗样面子比天大,结果也是个窝囊废,自己斗不过儿子还想找他压一压,怎么,是嫌自己活得太安生了吗?
想到这,杨彪转过身拱手:“久闻荆州牧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你在一旁听着两个老头礼多人不怪似的互相说好话,乍听到这话,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来,“非同凡响”,你看着刘表的鸡窝头,可不“非同凡响”吗?
听到这话,刘表脸皮一抽,可惜如今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声下气道:“不敢不敢,只是杨太尉,您与尊夫人怎么想起来荆州了?”
“不是不想招待您二人,只是如今府上出了些事情,实在是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刘表等着杨彪就坡下驴问一句“府里出了什么事”,他好顺着控诉一下那孽子的罪行。
结果杨彪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他一抬头,就见那孽障站在袁夫人身边扶着袁夫人的另一只胳膊,而袁夫人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德祖”!
他方才只以为袁夫人叫错人了!
刘表当即脸色沉了下来,差点连脸上的文质彬彬都维持不住了。
就当刘表心脏不住下沉时,杨彪开口了:“犬子贪玩,来荆州许久也不见回家,内人想念他想念得紧,故而央我带她来寻,叨扰州牧,还请见谅。”
见他爹的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