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你脸色显而易见地垮了下来:“如果我还有其他法子,又怎么会选择撒这种弥天大谎呢?”
董奉不是没见过这么快的变脸速度,但其他人大多会做个情绪铺垫,让自己的变脸显得不那么突兀,而你不一样,一点不怕他戳穿似的,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变脸,仿佛生怕他发现不了。
说到底不过是有恃无恐。
因为他的命捏在你的手里,所以哪怕你只是装模作样一下,他也必须照单全收。
想到这,董奉低低笑了一下,他漂亮的眼睛弯出特别的弧度:“夫人何苦在我面前演戏,反正您根本就不怕我实话实说,不是吗?”
其实你还是怕的,再有恃无恐,也是建立在他不会全府人都叫醒的前提下,不过杏林君是个厚道人,暂时看还没有把全府人喊起来“捉奸”的意思。
但出于谨慎,你仍然把这出戏接着唱了下去:“杏林君既然觉得我是演戏便是吧,只是……倘若杏林君不能帮我,明日我就要被赶出去了。”
说着,你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擦了擦空空如也的眼角:“州牧不愿我这种家世的女子做夫君的正妻,一直想要夫君休了我,如果我不撒谎,我在这府中又如何自处呢?”
看着你的样子,董奉眼皮倏地一颤,像是被烫了一下,他不知道该不该信你,只好扭过头,声音有些干涩:“大公子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反应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半晌,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你接着满嘴跑马:“他不知道。”
把你的处境说得越惨,杏林君答应帮忙的可能性就越大,不是吗?
想到这,你接着说:“倘若夫君知道了,也会把我赶出去的。”
董奉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神色,在他看来,以你的身手,做什么不行?
为什么非要赖在这,甘愿困居后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