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砚台势大力沉,不好掌握方向,最后砚台一角擦着刘琦的眼角划过,只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侍从在那看得心惊胆战,但凡州牧砸得再准一点,大公子的眼睛恐怕就要不保了!
刘表却压根没再看一眼刘琦,他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刘琦道:“休了她!给我休了她听到没有!”
刘琦继续当一块话都不会说的钢板,在刘表书房站得笔直,坚决不开口。
侍从觉得如果再不制止,这父子俩非得死一个,不是大公子被砸死就是州牧被气死,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轻轻给刘表顺气:“州牧,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何苦为了她跟大公子置气。”
说着,他给刘琦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走。
刘琦垂着眼睫思索片刻,也觉得他再待下去恐怕会把这个亲爹气死,于是转头就要离开,却再转身的前一刻,听到侍从说:“大公子年少,也不过是玩玩,腻了便罢了,到时候那女子是生是死,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听得这话,刘琦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冷冷瞥了那侍从一眼,冷笑道:“一时兴起?别说我不是,就算我是,我也不可能抛下一个怀了我的骨肉的女人!”
这话一出,别说是给刘表顺气的侍从,就连刘表都骤然坐直身躯,瞪大双眼看着他:“孽障!还没娶妻就做出这等混账事!”
刘琦被他的怒喝拉回理智,理智上线的一瞬间,他就顾不得跟亲爹赌气了,他刚才口不择言说了什么?!!
这下完蛋了,刘琦想,你们当初商量好的只不过是你伪装他在外新娶的妻子,怎么到他嘴里连孩子都怀上了?
如果这件事让你知道了,你非得把他骂死不可!
刘琦眼前一黑,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阎王爷在朝他招手,可又不知道怎么的,他好像又不排斥这个谎言,就算你怀了他的孩子是假的,那他是你的丈夫为什么不能是真的呢?
理智一上线,刘琦就发觉自己方才做得有多幼稚,明明只要顺从地认个错就好,怎么就非得“铁骨铮铮”地跟着他爹对着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