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给你送饭的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不知道她们隐鸢阁到底是学的她们阁主还是她们翳部首座,总总之是清一水的白衣,别说,的确衬得人很好看。
小姑娘绝对不超过二十岁,脸上的婴儿肥还没褪下去,可已经跟她们首座学出了一身冷若冰霜的习气,小脸上绷得紧紧的。
她这做派唬一唬平常人便罢了,可一点也唬不住你,毕竟,之前在城外那几天一直都是你跟她一起煎药。
她表面多冷若冰霜芯子就多热情似火,不知道是不是把她们家首座当偶像,才特地学着张仲景板起脸。
她把饭往你床头的柜子上一放,转头就要走,可惜眼睛里的情绪出卖了她,她不仅不想走,还特别想留下来看看你。
倒不是你跟她建立了多么深厚的友情,看她的表情大概是纯粹的好奇,跟你看动物园的猴子也差不离。
你觉得很奇怪,你们俩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她真好奇也早该好奇完了,哪有眼瞅着你要跟她们告别了她才想起来好奇你的道理?
“今天怎么是你?你们首座呢?”你状若无意地问。
听到这话,小姑娘骤然转身,冷若冰霜的表情瞬间破功,看你的眼神此时不但有好奇,还有种莫名其妙的炽热——如果你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没烂到家的话。
但问题是她到底在好奇什么,到底在炽热什么!
你莫名其妙。
“首座今天有事,好像是去取……取什么‘蒸馏’用的东西去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亮,“听说那个东西可以做出来新的药。”
你一听就明白了,之前你给张仲景青霉素的制作方法的时候还顺便友情赠送了他一张提取蒸馏酒精的方法,现在大约是取蒸馏酒精用的器具去了。
“哦。”你点点头,又十分“不经意”地问道,“听说那个刺伤我的女人自杀了?”
“对,自杀了,当时她被我们制住之后估计也知道伤不了人了,自己撞柱死了。”
年纪小就是好骗,你想,于是你端出一个四平八稳的笑,刚要说话,就听那嘴上没把门的小姑娘继续说道:“姐姐,你是没看到当时首座的脸色有多难看,他都要哭了。”
“那眼圈红的,不知道的以为是死了老娘呢!”
你:“……”
倒也不必这么给你长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