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再遇故人

张仲景愣了一下,没管你说的怪你那种屁话,而是抓住重点,问道:“什么叫试敏,试敏就可以知道过不过敏吗?”

你轻轻地“嗯”了一声,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过敏呢,随即把试敏的办法跟张他说了。

张仲景既没有责怪你没有早说,也没假惺惺地说不怪你之类的无足轻重地话,只是轻轻拍了下你的肩膀,给予你一个无声地支持。

虽然这个支持并不算很有用,可奇迹般地,你乱糟糟的心平静下来,转头又给他打起了下手,可下手也不是那么好打的,煎药控制不好火候,送药又得经过一堆又一堆的鸡零狗碎,一下午下来,你疲惫得堪比打了一下午的架。

你手里拿着的是最后一碗药,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送完这一碗你就要回去,端着最后一碗,你朝流民营的角落走去。

那是今日最后一家轻症病人,只有两个人,还是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还是个年纪颇大的老妇人。

你把药放在地上,一如既往说了一句:“小心烫。”

就是这一句话,原本一直低着头的女人骤然抬起头来,她乱糟糟的头发很久没有洗过,乱七八糟得干结在一起,挡住凹陷下去的眼睛,只留下头发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从那眼眶里迸发出惊人的光。

你被那光骇了一跳,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到一声嘶哑的,近乎泣血的哀鸣:“恩人……”

你手倏地哆嗦了一下,原本握在剑柄上的手险些把剑拔出来。

一转身,你对上一双布满红血丝神经质的眼睛:“恩人,竟然是你,我居然还能在雒阳遇见你……”

她又哭又笑,又伸手拍了一把正在地上昏睡的老妇人一巴掌:“王婆,你看我们遇见谁了?”

你下意识顺着她的动作看去,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骷髅似的老脸。

倘若年轻人瘦一些那还勉强能算得上是弱柳扶风的林妹妹,可老年人不同,她们皮肤本就因为年龄而变得松弛,再一瘦,便很容易瘦脱了相,布满皱纹的皮肉挂在骨头上,更像是惨白的骨头架子上挂了一层丑陋的老树皮。

看着这张脸,你已经完全记不起来自己曾经见到她时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