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成益鬼使神差地站起来喊:“你干嘛去!不收拾东西了!!”
任栗栗没回头。
一堆破烂玩意儿,有什么可收拾的。
这个家,没一样东西值得她带走。
“从现在起,任是我任栗栗的任,与你们任家,没半点关系。”
丢下这话,任栗栗推开门走了出去。
出门时,她顺势用了力。
任家大门砸出声音,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任栗栗没回头。
也再不会回头。
高挂的太阳刺得她眼睛疼,可心上的巨石却轻了。
从今以后,她自由了。
——
走到大院门口,才发现门口站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四下无人,却依旧站得笔直,就像是扎在地上的白杨树。
他一手提着军绿色的帆布包,一手牵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身上是不合身的旧棉衣,头顶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
这会儿正怯生生地躲在男人身后,露出半个小脑袋环顾四周。
是肖屿和他的妹妹肖恬恬。
上一世,她被逼着替嫁,当时肖屿也是这样牵着妹妹等在外面。
见到他们,任栗栗神情一松,走向两人的步伐也变得轻快。
“肖屿!”
肖屿闻声抬眸,瞧见是她,并不意外,只在看见她双手空空时,皱了眉。
“行李呢?”他声音很低,带着些许沙哑。
“没什么行李可收拾。”任栗栗耸肩。
肖屿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是脱下了外套披在她肩上。
大衣还带着他的体温,还有一股很淡的皂香。
“走吧。”
肖屿弯腰抱起肖恬恬,平和深邃的眼眸静静落在她身上。
重生以来,任栗栗一直表现得很无所谓。
原以为,她是真的不在意了。
可现在站在肖屿面前,披着暖和的外套,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滚落。
她咬紧下唇,低着头死死憋着泪。
窝在肖屿怀里的肖恬恬探出身体,轻轻抓了一下她的衣服。
任栗栗不敢动,可模糊的视线里,却冒出一只小手。
小小的手心里,静静躺着一颗融化又凝固的奶糖。
“姐姐不难过,恬恬给你糖,吃了糖,就不能哭了哦。”
眼泪啪的落下,任栗栗吸了吸鼻子,连同那颗糖一起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