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同你娘一样是个不安分的

他说无论任何条件,是不是能够帮自己,离开这里?

陆铮将明昭送到明府的后门就离开了。

雪川刚醒过来,脑子还有些晕。

明昭只说了句:“进去后,无论谁问起,只说你跟着我去宝相寺上香,遇到大雪,在寺庙里多耽搁了会儿。”

雪川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两人从后门进去,天刚擦黑。

雪势稍缓,廊下灯笼被风吹打的来回晃荡。

她神色镇定,裹着自己的斗篷往回走。

还没饶过垂花门,便瞅见个人影。

“六姑娘可算回来了。”

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穿着秋香色的潞绸袄子,头发梳的是油光水滑。

面上皮笑肉不笑,正是嫡母张氏身边最得用的王妈妈。

明昭心里一沉,知晓自己是难逃责罚了。

“太太等了您一晚上,六姑娘,跟老奴走吧。”

王妈妈攥着明昭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这哪里是请,分明是押。

明昭踉跄着被拽着往前走,一路拖到了正房。

长廊的阶下站着两个粗使婆子,眼观鼻鼻观心,却在她经过时齐齐抬头,露出几分近乎悲悯的神色。

正房里灯火通明,暖烘烘的炭盆把空气烤的发干。

张氏端坐在上首,身上那件玄青色竖领长袄上满是金线暗纹,就连扣子都是金子做的,衬的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愈发端肃。

她端起茶盏,慢条斯理的撇去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跪下。”

明昭被王妈妈摁着跪在光秃秃的地上。

“说说吧。”

张氏啜了口茶,这才抬起眼皮,目光落在明昭沾满泥浆的裙摆上。

“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归家。”

明昭低着头回答:“回母亲的话,女儿去宝相寺上香了,只是今日雪大,不好下山,所以才耽搁了时辰。”

听着这话,张氏忽然笑了下,笑意不达眼底,透出几分刻薄。

“王妈妈说,你午后便出了门,到天黑也不见人,我打发去宝相寺寻的人都回来了,却也不见你。”

明昭缩在袖子里的手不由得握紧。

“你跪着的这双腿,若是不老实,不如就跪断好了。”

张氏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神色彻底冷冽下来。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私自外出,深夜不归,若是传出去,明家的脸面还要不要?家中的姑娘可还要议亲?你姐姐还要不要嫁人?”

明昭咬住下唇没有说话,她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错,干脆闭嘴了。

可也正是这番姿态,让张氏更是生气。

她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说话啊!”

“你平日里不是挺会顶嘴的吗?今日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