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管事的收了钱,也是乐得合不拢嘴。
钱袋子还没在管事的手中捂热乎,草丛中就传来簌簌的声响。
天寒地冻的,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有老鼠在这里动?难道这里是被…
沈万山的眼神变得锐利,盯着大槐树周遭发出簌簌声响的草丛,“究竟是谁在那里?贼人,赶快出来。”
“你要是不出来,我可就报关了,告你私闯民宅,把你拉出去打板子。”
李凌姝和江珩同时屏住了呼吸。
他们自认为自己藏得已经够好了,没想到这沈万山还是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这侦查水平都能比得上衙门的衙役了。
李凌姝和江珩思索着该如何是好,该怎么面对现在的窘迫场景。
突然,一个漆黑的身影从他们前面的草丛中弯着身子一点一点地钻了出来。
“别沈老板,别报官,我不是贼人,我不是过来偷东西的,我是隔壁温泉客栈的采买伙计。”贾三低着身子,搓着手,尴尬地站在原地。
沈万山看这人的面相,他好像并不认识这个人,“你认得我?你之前在我家做过工吗?”
他离开的时间太久了,这里的很多人和事他都渐渐淡忘了。
那年宅子里发生了那事,他举家搬迁到南洋。刚到了南洋,虽说有些家底,但一切也都是从头开始,后来又犯了事儿,若不是这位白兄出手相救,恐怕他现在已经成了街边的乞丐,现在白兄想要他这处旧园子。培育出冬日的牡丹来讨好城主,他自然是要鼎力相助的。
若不是白兄有需要,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回秀山县这块地界了。
“没有没有。”贾三的头低得更低了,仿佛这样他就能从这里消失一般,“是刚才听到三位的对话,猜测到了沈老板的身份。我从没有在沈老板家帮过工。”
沈万山听他这么一说,松了口气。
白青却不依不饶,想要替好兄弟盘问这突如其来的贼人,“你既然是隔壁温泉客栈的伙计,是他们家的采买,又怎么会出现在这荒废的庄园当中?还说你不是图谋不轨?”
所有人的做法都是有目的的。
起码白青是这么觉得的。
贾三一拍大腿,“是我糊涂。真不是来这里做坏事的,而且这里都荒废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可偷的呢?”
这里除了这些带不走的宅子,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有的只是满地的荒草。
“我也说了我是隔壁的,这半山腰上采买的货物不好运,我也是偶然才发现沈老板这庄子上有能够运东西的运输车,就一直借来用一用,这才出现在沈老板的院子当中的。”
贾三还在用那条运输车来运输采买需要的东西。
那晚的时候,贾三被汤掌柜责骂了几句,但汤掌柜对此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贾三能够用这运输车将采买的东西运上来是他自己的本事,有的时候上位者要对下位者纵容一点,不要那么苛责。
老板要的是他采买的那些东西能够及时出现在他的店子里,至于这东西是怎么运回来的,他都是要花那么多钱,这钱到谁的手上都是一样,贾三拿了,还能更加专心地干活,更能体现他作为一个掌柜的大度。
所以那天的事情后,贾三更加肆无忌惮地使用这辆运输车,不仅在晚上运送采买的东西,甚至白日也用沈家庄园的运输车运输他采买的东西。
只是没想到今日被回来看房子的沈万山和白青捉了个正着。
白青依旧是不依不饶,“不管怎么样,看你长得贼眉鼠眼的,应该也是没做什么好事。这件事情必须报官,你这就算是私闯民宅。”
贾三直摆手为自己求情,身子低得就差跪在地上,求他们放过自己了。
沈万山作为现在这宅子真正的主人,反倒是一脸的不介意宽宏大量的模样,“兄,我们这秀山县小地方不比南阳那般繁华,这里面的人混口饭吃都挺不容易的,算了,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就别和这东西一般计较了。”
沈万山突然转过身,一脸严肃地对贾三说道,“之前你用我的东西,我就不同你计较了,只是今后这庄园被白老板包了下来,他是要在这里做大买卖的。以后你万不可以再用这里的运输车了。”
贾三见对方松了口,感恩戴德,低头哈腰应下,“是,是,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贾三见对方没有追究的意思,赶忙逃一般地从狗洞里出了沈家庄园。
白青的眼睛盯着那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人弯身钻过的狗洞,神情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