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夫这份差事虽然辛苦,可还是有人愿意干的。青溪县本就不大,只需要一名更夫足矣。如果是有人接替了他现在的职位,代替他当更夫,等到案件查到水落石出,衙门的人把他放出来,他不仅要挨一顿板子,还会丢了赖以谋生的差事,得不偿失。
数日的煎熬已经让他分不清究竟是外面真的有人接替了他的差事,还是他在紧张之际的幻听,他决定和盘托出,只跟县令大人一个人说,让县令大人保全他这一份打更的差事。
江珩脸上没有喜怒,“你先将你做的事情交代出来,阿美的肚兜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内?”
“大人啊,小人真的是冤枉的,那个肚兜就是小人捡来的,小人根本就不是杀人凶手,你看小人这副孱弱的样子,一看也不是能干出杀人那等恶事的人啊。”更夫一直替自己辩解。
李凌姝咳了两声,“那一开始抓你进来的时候,为什么不交代清楚?”
更夫想要用他那布满黑泥、开裂了的手拍一拍大腿,这才发现他的双手被束缚着,“哎呀,都怪小人一时糊涂啊。小人这就交代,小人全部都交代。”
“是大人们在小人的房间内发现的那些肚兜,有的是小人拾荒的时候捡回来的,有的是小人借着打更在夜间的便利,从一些人家里面偷偷拿出来的。开始我也是怕你们定我一个盗窃的罪名,吃上几个板子。你看我这身板,要是吃上几个板子,恐怕得养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好。所以我就一直没有交代。”
“大人,你也知道小人这副样子,这辈子恐怕都讨不到一个婆娘。可小人虽然生的短小丑陋,可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不是。我也就只能捡点儿女人东西再偷点儿,女人的东西自己就…”
“怪我鬼迷心窍了。”老更夫舔了舔干裂的唇瓣,浑浊的眼睛偷瞄县令大人的神情。
“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阿美的肚兜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李凌姝一针见血。
“那个啊…”老更夫见江珩是面无表情,如实回答道,“这个肚兜可真不是我偷的,这个肚兜是我在拾荒的时候捡来的,我一般打完工后会到江边的码头去拾荒。码头上有很多渔船不要的品相不好的鱼,我一般捡回来自己吃。另一边有一处被水拍着的滩头,那里脏的很,一般人都把垃圾扔在那里,很少有人去,但只有我知道那里也有很多被江水冲上来能够卖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