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立在原地叫住江母的背影,“我可以给你们钱,城主给我们都发了月钱,我可以都给你们,但我也想问一问,这么多年来你为何如此厚此薄彼?你对弟弟的偏心,我是看得见的,这么多年来,我究竟是哪里不如弟弟,你从来没有像一个娘亲对待孩子一样对待过我…”
江母的身形顿住,缓缓地转过身。
江母苍老又浑浊的眼珠盯着江珩那张脸,“你真的太像你父亲了…”
长相有八分相似,性格更是有十分的相似。
“因为我恨你的父亲,所以,我也不待见你。你父亲才华横溢,他本有与他匹配的良人,可却因家里的原因,被迫娶了我。虽说他与我成亲后也不再惦念那个姑娘,但他与我之间始终没有夫妻之间该有的温存。我二人相敬如宾,我也以为他待我不薄,可他从来不知道做他娘子的我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哪怕直到他死,我们都未曾像夫妻一样生活过…”
谁家亲夫妻之间会举止客气的如同陌生人一般!江母羡慕那些吵吵闹闹、越吵感情越好、越如胶似漆的夫妻,他们并不像是夫妻,更像是东家与伙计一样。
东家待她不错,可江母却认为这辈子所托非良人,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耽误了。
江珩出生后,江父一直教授他礼仪,教出了个和自己十分相似的儿子。
江珩对母亲也是敬重,孝顺,可却少了孩子那一份粘着母亲撒泼打滚的天性。直到江琅出生,江父被调任到外府去做官,江母才第一次体会到人世间那种初为人母的情感,感受到自己被依赖的感觉,体会到母子之间的亲情,感受到此前从未有过的情感体验…
江母自然而然地将所有的情感寄托都放在了这个小儿子的身上。那份情感寄托在世人眼里被唤作偏心,正是这份偏心的情感养成了江琅如今的这个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