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偏厅,一阵穿堂风吹过,吹走燥热的秋老虎带来了难得的凉爽。
苏小棠等着周老汉的娘子走进偏厅。
短短几日不见,周家娘子仿佛又苍老了许多。此刻的她面容如同枯槁,眼窝深陷,木然的眼珠内有久久未曾消散的红血丝。
江珩看着这个不容易的老妇人,一改往日的惯例,让她坐在偏厅的方凳上。
还不等江珩开口问话,那老妇人看见偏厅内悬挂的“明镜高悬”的牌匾,立刻像疯了一般,“大人,你今天把老妇人我叫到这里,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杀害我相公的凶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对他如此残忍?我们又是招惹了哪位大人物啊?”
周家娘子枯瘦的手紧紧地攥着粗布衣角,样子让见惯了死人的苏小棠不免有一瞬动容。
江珩示意苏小棠尽量安抚死者家属的情绪,他落座在主位上,语气尽量温和,“周家大娘,案还没破,我们还在努力地找寻害人的凶手。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想问一件事情。衙役从周老伯与你的卧房中发现的那件白狐狸皮大氅究竟是怎么来的?”
周家娘子的情绪渐渐平息,闻言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浑浊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茫然,“什么…白色的狐狸皮大氅?”
江珩亲自将物证摆到周家娘子面前,“这件通体雪白,价值不菲的狐裘就是在你家的床榻之上翻找到的,翻找到时上面还沾有周老汉的血迹。”
“不可能。”周家娘子几乎是立刻摇头,语速十分肯定,“大人也看见了,我家过的是什么光景。邻里街坊都知道我和我家相公只靠养活这些蟋蟀,供给赌场过活。正当的那些铜板也只够日常开销,勉强吃饱罢了,哪有闲钱来置办这种贵人才能穿得起的东西。”
周家娘子的手枯瘦粗糙,怕是这辈子都没感受过白狐狸皮大氅的柔软触觉。
“周家大娘,你再仔细想想。周老伯有没有跟你提起过这些事情?或者是旁的人寄放在周老伯这里?忘了跟你提起过。”苏小棠知道最近这些时间对周家娘子的打击非常大,她循循善诱着,试图帮周家娘子想起“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