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北山

前面有人。

裴长渊站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手里握着柴刀,眼睛盯着她来的方向。

「裴大哥。」她说。

裴长渊从石头后面出来。

「他们呢?」她问。

「甩掉了。」裴长渊说,「我把令牌拿了出来,他们没追上。」

「令牌在我这儿。」沈青禾从怀里取出那枚令牌,在月光下晃了晃。

裴长渊看着那枚令牌,眼睛亮了一下。

「我们走。」他说。

两人往北山深处走。

北山的深处有一片老林子。林子里有几棵老松树,松树的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树皮裂成深沟,沟里嵌着干枯的苔藓。裴长渊带着沈青禾走到其中一棵松树前,蹲下来,用手摸了摸树干底部。

「这棵树,是我爹当年埋东西的地方。」他说,「我爹在树干底下埋过一罐铜钱,是当年前锋营将士凑的军饷。」

「铜钱还在?」

「不知道。」裴长渊说,「我爹没让我挖过。铜钱是给前锋营将士的,等他们的案子了了,再挖出来分给他们的后人。」

「那令牌藏哪儿?」

「藏树根底下。」裴长渊说,「树根的土层是分层的。我爹藏东西,是把东西埋在某一层土里。北山的土,最上面是腐叶,腐叶下面是黄土,黄土下面是灰土,灰土下面才是岩层。我爹把东西埋在灰土层里,那一层土的颜色跟黄土差不多,扒开看才知道里面有东西。」

沈青禾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树根底下的土。

土是凉的,带着一股松针的涩味。她用手指抠了一下,土很硬,要用刀才能挖开。

「你挖。」裴长渊说,「我来望风。」

沈青禾从腰间解下那把短刀,是裴长渊给她的那把,刀柄上刻着一只鹰。她用刀尖在树根底下的土上挖了一个小洞,洞挖到灰土层的时候,她把令牌塞进去。

令牌是凉的,贴着灰土的温度。她又把土填回去,用脚踩平。

「藏好了。」她说。

裴长渊点头。他走过来,用手摸了摸那块土,确认跟旁边的土没有区别。

「走。」他说,「今晚就回去。徐公的人发现找不到令牌,会再搜村。我们得赶在天亮之前到家。」

小主,

两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的时候,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来,把山路照得亮了一些。沈青禾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

「裴大哥。」她说,「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说。」

「青谷的梦。」她说,「他的梦不是虚的。他梦见的事,是徐公的人正在做的事。这件事……」

「这件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