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干什么?
逼你修不成渠。裴长渊说,渠修不成三镇乱。三镇乱青石村就散。青石村一散你就没有筹码。没有筹码我就可以被他们拿捏。
沈青禾把木棍放到火堆边。
他们想拿我要挟你。
那我更要修成这条渠。
裴长渊抬头看她。火光在他眼睛里跳动。
你不怕?
沈青禾说,但怕和修渠不冲突。
她低头继续写账本。裴长渊继续削木棍。
远处暗渠口的水声在夜里格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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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草棚后头传来一声闷响。
裴长渊第一个站起来。他的动作很快,手里的木棍已经变成了一根短棍。
沈青禾也站起来。她跟在他身后,往暗响的方向走。
暗响来自工棚。工棚的一角着火了。火苗不大,但烧得很快。火是从草堆里起来的。
救火!沈青禾喊。
民夫们被惊醒,纷纷爬起来。有人用水桶打水,有人用土扑火。裴长渊没有扑火。他绕到工棚后面。
一个黑影正往林子方向跑。
裴长渊追上去。他的脚步很轻,但很快。黑影没跑出十丈,就被他按倒在地。
沈青禾赶到时,裴长渊已经把黑影的双手反剪在背后。黑影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上蒙着布,布已经被扯掉。
谁派你来的?沈青禾问。
汉子不说话。他的嘴角在抖。
裴长渊把他的胳膊往上抬了一分。汉子疼得叫出声。
胡家!胡家胡贵!汉子说,他给我五两银子让我烧工棚。他说烧了工棚渠就修不成。
还有呢?
还有,汉子的眼神闪躲,他说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大的事。
什么更大的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胡贵没告诉我。
沈青禾看着他。汉子的脸被火光照得发白,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大牛。她喊,把他绑了。明天早上送到赵里正那里。
李大牛跑过来,用绳子把汉子捆了。
沈青禾转身看向工棚。火已经灭了。工棚一角被烧黑,但没有塌。损失不大。
裴长渊走到她身边。
更大的事。他说。
我知道。沈青禾说,胡家不会只烧一个工棚。
她抬头看天。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星很淡,像被水洗过。
明天开始工地上加派守夜。三班轮换。每班十人。她说,我亲自带一班。
裴长渊看着她。
你睡不够。
睡不够总比渠没了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