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
日落前给我送到烧饼摊。
第一个真正的客人是老苏。不是从巷子口路过被卤香勾住的,是在旁边看了她一个上午,确认她不是今天来明天走的野摊子,才开口订货。
老苏走了之后不久,真正停下来的是个提菜篮子的妇人。四十来岁,蓝布头巾包着发髻。她走过巷口时脚步慢了半拍。是卤豆腐干的酱香把她勾住的。
你这豆腐干,怎么卖的。
两文五块。沈青禾说。先尝后买。尝了不买也不要钱。
妇人取了一根竹签。豆腐干在舌尖上停了两息。
咸了点。她说。
配粥。沈青禾说。早上喝粥掰半块丢进去,咸味刚好。
妇人想了想。从篮子里排出两文铜钱。
来五块。
沈青禾用干荷叶包了五块。荷叶是从村边塘里采的,洗净晾干,折成方包。包的时候手指翻了两下,荷叶的边角压进包底,不用线绑也不会散。
大姐贵姓。
姓张。
张大姐。下回买了酱油蘸着吃,更香。
张大姐看了她一眼。酱油?
沈青禾指了指桌上的酱油罐子。罐口油纸上的标签,炭条写的,鸿运楼同款。
三个字打出去。
张大姐看了两息。没买。但她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酱油罐子。沈青禾知道,这个人下次来会买。
第二个停下来的是刘记面馆的掌柜老刘。老刘天天从巷口经过,他面馆在后街,但每天早上去西街粮行买面粉,必走过这条巷子。
老刘在摊位前站住。不是看豆腐,是看酱油罐子上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