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沈青禾问,王家洼哪个王二?
就是,就是王木匠本家的那个侄子。
王木匠的侄子今年多大了?
约莫二十。
他前儿个真吃我的豆腐了?
这我哪知道。翠花婶的声音又高了一点,我就是听说的。传得人多了,假的也成真的。
婶儿,您帮我个忙。沈青禾从袖子里掏出五文钱,去王家洼一趟,问问王木匠,他侄子前儿个到底吃了啥。要是真吃了我的豆腐拉肚子,我赔汤药钱。要是没吃,
要是没吃咋整?
没吃,您就让他本人来镇上走一圈。
翠花婶看了看手里的五文钱,又看了看沈青禾的脸。看的方式是上下打量,像是在确认这孩子是不是疯了。
你咋知道他是被人诬的?
因为前天我的豆腐在集上卖完了。沈青禾的声音很平,卖完了以后,我自己家留了半块。半块我娘我弟弟都吃了。我弟弟那身子,要是豆腐真有问题,他第一个倒。他今早还去后院喂鸡了。
翠花婶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合上以后她把钱塞进袖子里:行,我去。但你可别跟人说我收了你的钱。
您放心。
翠花婶走了。走的方式是快步,快得像是要去抓什么把柄。
沈青禾回到摊子。摊子前的客人比刚才又少了两成。少的原因可能是那两个婆子的谣言正在扩散。扩散,需要时间。时间对她不利。
她要做第二件事:稳住还能稳住的人。
她让李大牛把陶炉又生起来,煮豆腐脑。豆腐脑的香气在冷风里散开。散开的香气是一种无声的广告,告诉路过的人:我的豆腐没问题,有问题的人敢当众煮给别人吃吗?
但香气只能稳住一半人。另一半人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她等。
未时,翠花婶回来了。回来的方式是快步跑,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抖的方式不是累,是兴奋,兴奋说明她抓到了把柄。
小主,
青禾!问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