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把一个笑叠到脸上,我也不多要,交一部分,按人头算——你家六口,我家三口,祖母算自己一个人。十成里,你们出六成,我拿三成,公平吧?
柳氏站在门边,手里的铜钱攥得太紧,绳在掌心里勒出了一道印。
大哥,那井是爹挖的不假,但当时出力最多的——
出力?出力算什么呢?井是公家的,地是公家的,柴火也是公家的。沈大宝的说辞滚得很顺溜,显然是准备好的。
大哥——
柳氏的话还没说完,东屋的门开了。
沈大柱是今天休班,在家歇了一天。他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外的平台上,比沈大宝矮一点,也更瘦,但站着的架势不一样了。他没有往后退。
大哥,青禾用的柴火,是她自己上山捡的。那口井,你出力挖过吗?
沈大宝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大柱会从屋里出来,更没想到他会开口。
她说——那个推磨的杆子,王木匠也成了你的工具,你怎么不说?
王木匠是村里的,谁给活儿他给谁做。沈大柱的声音很低,低到隔着院子传不到多远,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青禾用的是自家的力气。
就这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