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一一年秋天，念念餐饮集团成立三十周年。

宝蛋在集团总部办了一场庆典——不大，就请了核心员工和老朋友。

庆典上，宝蛋站在台上，说了一番话。

三十年前，我妈推着一辆小推车，在军营门口卖盒饭。那时候她一天赚三块四毛钱。

三十年后，念念餐饮在全国有了一百二十家分店，念念食品的产品进了全国的超市。年营业额超过了一个亿。

这些数字，都是我妈一锅一铲做出来的。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想说一句话——

他看向坐在台下的苏念念。

妈，谢谢你。

台下响起了掌声。

苏念念坐在台下，眼眶红红的。

她没有上台讲话——她不想讲。

孙淑芬在旁边捅了捅她：你不说两句？

不说了。

你儿子替你说了。

他比我讲得好。苏念念笑了。

那你哭什么？

我没哭。

你眼睛红了。

那是高兴的。

孙淑芬笑了。

念念，你知道吗？她说，我认识你三十三年了。

你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女人。

你别夸我了。

我不是夸你。孙淑芬认真地说，我是说实话。你从什么都没有，到拥有一切。你靠的不是运气——是你自己。

苏念念看着她。

淑芬。

没有你，就没有我。

瞎说。

真的。苏念握住了孙淑芬的手，一九七八年，你借给我五十块钱。没有那五十块，我撑不过那个冬天。

五十块钱算什么？

五十块钱是你的全部。苏念念说，我知道。你当时自己也在勒紧裤腰带。

孙淑芬的眼眶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