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蛋笑了。

苏念念看着兄妹俩，心里暖暖的。

两个孩子在北京，虽然不在同一个学校，但可以互相照应。

走，我请你们吃好的。苏念念说。

吃什么？妮妮问。

烤鸭。

太好了！妮妮高兴得蹦了起来。

他们去了全聚德。

这是苏念念第二次来全聚德——第一次是来北京领全国个体户标兵奖的时候。

妈，你还记得上次来这儿吗？宝蛋问。

记得。那时候你刚拿了数学竞赛的省一等奖。

嗯。你请我吃了一只烤鸭。

今天再请你吃一只。

三只烤鸭上了桌。

宝蛋拿起荷叶饼，熟练地卷了一片鸭肉——他在这方面已经很有经验了。

哥，你卷得比我好。妮妮说。

你多练练就熟了。

我不想练。我想画鸭。

画鸭？

妮妮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翻到空白页，开始画面前的烤鸭。

她的笔很快——寥寥几笔，一只烤鸭的轮廓就出来了。然后她仔细地画鸭皮上的光泽、荷叶饼的褶皱、甜面酱的颜色。

你画得真快。宝蛋看着她。

画画嘛，就是要快。妮妮头也不抬，灵感来了就得马上抓住，不然就跑了。

苏念念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女儿，对画画的痴迷，跟她对做饭的痴迷一模一样。

吃完烤鸭，苏念念带宝蛋和妮妮去了林巧珍家。

林巧珍的服装生意越做越大了——从木樨园的一个小摊位，发展到了拥有三个档口的批发商。

念念！林巧珍一见面就抱住了她，好久不见！

巧珍姐，你越来越漂亮了。

哪有。老了老了。林巧珍摆摆手，来来来，坐。我给你们泡茶。

她泡了一壶铁观音，又端出了一盘桂花糕——是她从省城带过来的。

宝蛋长这么高了！林巧珍上下打量着宝蛋，像他爸。

林阿姨好。宝蛋礼貌地打招呼。

林巧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妹妹在这边，多亏了你照应。

我照顾她。宝蛋说。

妮妮在附中怎么样？苏念念问。

好得很。林巧珍说，老师说她进步很大，画越来越好了。上个月还拿了一个全国青少年美术比赛的一等奖。

真的？苏念念转头看妮妮。

妮妮有点不好意思，画的是《妈妈在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