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他说。
就两个字。
但宝蛋知道,这两个字从他爸嘴里说出来,分量很重。
谢谢爸。
顾承远端起酒杯,跟宝蛋碰了一下。
宝蛋不会喝酒,但他喝了一小口。
咳咳——他被呛到了。
不会喝就别喝。苏念念笑了。
我想试试。宝蛋擦了擦嘴,爸喝的东西,我也想尝尝。
顾承远嘴角弯了一下。
这是苏念念见过他最明显的笑容之一。
周翠花也高兴得不行。
我的孙子考上省一中高中部了!她逢人就说。
邻居们纷纷恭喜:周大姐,你家宝蛋真有出息。
哪里哪里,是孩子自己争气。周翠花嘴上谦虚,脸上的笑却藏不住。
晚上她给宝蛋塞了一个红包:奶奶给你的,上了高中好好念。
谢谢奶奶。
争取以后考个大学。
宝蛋接过红包,我一定考。
中考结束了。
宝蛋迎来了一个漫长的暑假。
苏念念让他放松放松——不用上补习班,不用提前学高中的课。
暑假就是用来休息的。她说。
真的?
真的。你想干嘛就干嘛。
宝蛋高兴坏了。
他跟周明远约好,每天下午去打球。早上在家看书,下午出去运动,晚上回来吃饭。
苏念念看着他晒得黑黑的、笑着跑回家的样子,觉得——
这才是十五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不是愁眉苦脸地刷题,不是被压力压得喘不过气。
而是快乐、健康、充满朝气。
她前世欠了宝蛋一个快乐的童年。
这辈子,她要还给他一个完整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