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远把围裙解给她，做什么？

做好的。

那天晚上，苏念念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西红柿炖牛腩、蒜蓉西兰花、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盆酸辣汤——酸辣开胃，冬天喝最舒服。

宝蛋和妮妮看到满桌的菜，眼睛都直了。

今天什么日子？宝蛋问。

好日子。苏念念说，爸爸升职了，妈妈获奖了。

真的？！妮妮蹦了起来。

真的。顾承远坐在桌前，难得地主动给两个孩子夹了菜。

念安安静地吃着饭，突然说了一句：爸爸笑了。

所有人看向顾承远。

顾承远的嘴角确实微微弯着——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吃饭。他说。

一家人笑了起来。

晚饭吃到很晚。

收拾完碗筷，孩子们睡了以后，苏念念和顾承远坐在堂屋里。

去北京的事，安排好了？顾承远问。

淑芬帮我看店。婆婆帮忙带孩子。

一个人去？

颁奖就两三天，不用都去。

顾承远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注意安全。

知道了。

苏念念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

窗外月亮很亮，院子里的桂花树影落在地上，风一吹就晃。

承远。

你说，我们走了这么远，算不算没白活？

顾承远没说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粗糙、温热，指节上有厚厚的茧。

这就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