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暗中搞破坏

她没说话。

忙到中午,仓库盘点完了。能抢救出来的大概有三成,剩下七成彻底报废。修缮的钱还没算,光补货就得五六百。

苏念念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狼藉,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她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

老周在旁边搓着手:苏姐,要不你先回去歇歇?这有我看着。

歇什么。苏念念摇了摇头,你们呢?吃了没?

老周摇头。小翠摇头。孙淑芬也摇头。

苏念念看了看天,日头已经偏西了。行,我先弄点吃的。

仓库的前面有一间小灶房,平时老周在这热饭。灶是好的——火没烧到前面来。苏念念钻进去,先检查了一下,铁锅在,柴火在,水缸也是满的。

她让老周去隔壁粮站借了点食材。粮站的刘大爷听说她仓库着了火,二话不说拎了半扇猪肉、两颗大白菜过来,还有一把粉条和一块豆腐。

够不够?不够我还有。

够了够了,谢谢刘大爷。苏念念接过东西,搬进灶房。

小主,

她系上围裙,先把那半扇猪肉卸下来。选的是后臀尖那块,瘦多肥少,带着点皮。切成大拇指粗的条,肥瘦分开——肥的先下锅煸油,等猪油逼出来,肉条表面变得微微焦黄,再把瘦的倒进去一起翻炒。

大白菜剥掉外面的老帮子,里面的叶子嫩黄水灵。不用刀切,用手撕——手撕的断面不规则,比刀切的更入味。白菜帮子和叶子分开,帮子切大块,叶子留着最后放。

粉条是红薯粉,提前用温水泡了半个小时。泡好的粉条柔软透亮,弹性十足,用手拽一下能拉长一截。

豆腐切成厚片。苏念念先在锅底留了猪油,把豆腐片平铺在锅里,小火慢煎。豆腐碰着锅底的嗞嗞声格外好听,煎到底面变成金黄色,翻面,再煎。两面都焦了以后盛出来备用——这样煮的时候不容易散,而且外焦里嫩,吸汤汁。

锅洗干净,重新倒油。扔几颗花椒、两个八角、几片姜,爆出香味。把炒好的肉条倒进去,加酱油、料酒,翻炒几下,让酱色吃进去。然后加足量的水——一定要多加,这道菜靠的是炖,水少了出不来那个味。

大火把水烧开,先下白菜帮子。帮子耐煮,得先下。煮个五六分钟,帮子变软了但还带着点脆劲,再下粉条。粉条不能煮太久,久了就烂了。三四分钟刚好,粉条从硬变软,吸饱了汤汁,变得半透明。

这时候把煎好的豆腐铺在最上面,再把白菜叶子盖上去。白菜叶子一遇热汤就塌了,软软地覆在豆腐上头。

盖上锅盖,转小火,再炖十分钟。

揭开盖的那一瞬间,热气轰地冒出来。整间灶房都是菜香——猪肉的荤香、白菜的甜香、粉条吸了汤汁以后的浓郁、豆腐外焦里嫩的豆香,全搅在一起。

苏念念拿大铁勺从锅底往上翻了一遍,让所有的料都匀了。汤已经收得浓了,不是水汪汪的那种,而是带着点稠,挂在菜叶上,亮晶晶的。

她找了个大铝盆,满满当当盛了一盆,端到院子里。

都过来吃饭。

小翠、孙淑芬、老周,加上隔壁来帮忙的刘大爷和他老伴,五个人围着一张矮桌坐下来。苏念念给每人盛了一碗米饭——米饭是粮站借的,新出锅的,热气腾腾。

吃吧。没啥好菜,就是一锅炖。苏念念坐下来。

孙淑芬夹了一块豆腐。外面一层焦壳,咬开来里面嫩得流汁,豆腐的芯子吸饱了肉汤,咸鲜里带着白菜的清甜。她又夹了一筷子粉条——粉条滑溜溜的,嗦进嘴里弹牙得很,每一根上都挂着浓稠的汤汁。

好吃。孙淑芬说,这个比馆子里卖的还好吃。

老周闷头扒饭,一碗吃完了又盛一碗,嘴上全是油光。小翠吃得眼眶发红——也不知道是辣的还是怎么的。

苏念念自己倒没怎么吃。她夹了几筷子白菜帮子,慢慢嚼着。白菜帮子炖得半软半脆,咬下去咔嚓一声,汁水冒出来,又甜又鲜。

刘大爷的老伴又给她盛了一勺:苏老板,你多吃点。你从早上忙到现在,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苏念念笑了笑,接过来吃了。

大锅炖菜就是这样——没有什么精致的摆盘,也没什么讲究的做法。一口大铁锅,把能找到的东西全扔进去,大火烧开小火炖。可是这种天气,干了一上午的活,浑身酸痛的时候,一碗热乎乎的炖菜下肚,从嗓子眼一直暖到胃里,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强。

吃完这顿饭,几个人的精神头回来了。

下午,顾承远来了。

他穿着便装,但走路带风,一看就是军人才有的架势。身后跟着一个人——赵德海。

我带德海过来看看现场。顾承远蹲在仓库后门口,用手指摸了摸锁头。锁是被人用铁丝撬开的,锁眼里有划痕。

赵德海拍了照片,又在地上取了样——他发现了半截烟头。

这不是老周抽的烟牌子。赵德海把烟头装进信封,老周抽的是大前门,这个是。

顾承远站起来:还有什么发现?

赵德海绕着仓库转了一圈,在后墙根底下找到了一团烧焦的棉絮。这是引火物。有人把棉絮蘸了煤油,塞在门口的杂物堆里点的火。风一吹,火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