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蛋坐在小板凳上，嘴里塞着红烧肉，含含糊糊地说：奶奶做的肉真好吃！

妮妮端着碗，喝了一口鱼汤，眯起眼睛：好鲜呀！

龙凤胎坐在婴儿车里，手舞足蹈地拍着桌沿。顾念安伸手抓了一块豆腐，塞进嘴里，咿咿呀呀地嚼着。顾念宁歪着脑袋，盯着盘子里的红烧鱼，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苏念念拿帕子给妮妮擦了擦嘴，又去够龙凤胎。周翠花已经抢先一步，拿小勺给两个小的一口一口喂鱼汤。

慢点喝，别呛着。周翠花柔声说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顾承远看着这一桌子人，低下头扒了两口饭，把眼眶里的热气逼回去。

一顿饭吃到天黑。苏念念点起堂屋的灯泡，白炽灯的光照在饭桌上，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周翠花放下筷子，拿手背抹了一下嘴，看着苏念念说：念念，娘有句话搁在心里好久了。

苏念念抬起头：娘你说。

周翠花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以前是我糊涂，让你受了太多委屈。往后谁再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苏念念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伸手握住了周翠花的手。

顾承远坐在对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没说话。

窗外头，夜色深了。院子里的石榴树上挂着几颗熟透的石榴，沉甸甸地坠在枝头。秋虫在墙角叫得正欢。

这顿团圆饭，从傍晚吃到了掌灯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