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

嗯，给您接风。路上辛苦了，先吃碗热乎的。

周翠花拿起筷子，先挑了几根面条，看了看——面条粗细均匀，在鸡汤里微微发亮。她放进嘴里尝了一口。

面条滑溜溜的，嚼着有筋道，鸡汤的鲜味裹着油酥的香气在嘴里散开。她又咬了一口荷包蛋，蛋黄流出来，金黄的汁液融进汤里，和鸡汤的味道搅在一起，又鲜又浓。

面还行。她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口汤。

苏念念没吭声，转身又进了厨房。

周翠花端着碗，目光跟着苏念念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继续吃面。面条吸饱了鸡汤，越吃越有味，荷包蛋只剩最后一个了，她把蛋黄搅进汤里，连汤带面吃得干干净净。

碗底干干净净，一点汤都没剩。

承远。她放下碗。

这面做得还算地道，你媳妇手艺还凑合。

顾承远应了一声，没多说。

周翠花又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苏念念端出来的那碟山楂糕上。

这山楂糕啥时候买的？

前天，想着您可能爱吃酸的。苏念念把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周翠花哼了一声，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把剩下的半块放回了碟子里。

太甜了。

苏念念笑了笑，没接话。

晚上，周翠花洗完澡换了睡衣，在客房躺下了。苏念念在厨房里收拾碗筷，顾承远站在她旁边，低声说：妈嘴上那样，碗里的面吃得干干净净。

苏念念把碗放进水池里，水龙头的水哗哗地冲着手。

我知道。她声音很轻，她路上饿了。

顾承远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苏念念擦了手，走到窗口往院子里看了一眼。三月的月亮挂在老槐树的枝丫上，清冷的光照进院子里。隔壁房间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是婆婆。

她收回目光，把厨房的灯关了。

明天开始，才是真正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