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念安突然嘴里蹦出一个音节。

姆……

声音不大，含含糊糊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苏念念手里的毛衣针停住了。

念安？她俯下身，看着儿子，你刚才说什么？

念安抬头看着妈妈，嘴巴张了张，又发出一声——

妈……

虽然拖了长长的尾音，虽然还带着奶味儿的含糊，但那分明是在叫。

苏念念愣住了。

三个多月的孩子，会叫妈了？

他叫妈了！苏念念一把把念安抱起来，激动得声音都抖了，承远！承远你快来！

顾承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家了，正站在门口换鞋。听到苏念念的喊声，他三步并两步走过来。

咋了？

念安叫妈了！你听到了吗？他叫妈了！苏念念眼眶红红的，把念安举到顾承远面前，叫爸爸，快，叫爸爸！

念安被举起来，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顾承远，嘴巴张了张——

又叫了一声妈。

苏念念：

顾承远嘴角抽了抽，伸手接过儿子，沉声道：叫爸。

念安看着面前这张严肃的脸，愣了一会儿，然后小嘴一撇——

哇——

哭了。

你把他吓哭了！苏念念赶紧把念安接过来，拍着他的后背哄，不怕不怕，妈妈在呢。

我就说了句叫爸。顾承远一脸无辜。

你那张脸，谁看了不哭？苏念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低头哄着念安，宝贝不哭啊，妈妈在，妈妈在。

念安趴在妈妈怀里，哭了两声就不哭了，又恢复了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睁着大眼睛看着苏念念。

他又叫了一声，这回清清楚楚的。

苏念念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