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远——顾承远——
苏念念喊着他的名字,顾承远站在门外,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这辈子为国家流过血,为人民洒过汗,但他从来没有为任何人流过泪。
除了今天。
他的妻子在门里喊着他的名字,承受着他无法分担的痛苦。而他只能站在门外,什么都做不了。
顾团长……一个护士从产房里跑出来,产妇情况不太好,可能需要剖腹产,您签个字……
顾承远接过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他深吸一口气,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定要保住她。他的声音沙哑,大人小孩都要保住。
护士拿着同意书跑回产房,门又关上了。
顾承远一屁股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脑袋靠在墙上。他的手攥得死紧,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宝蛋爬到椅子上,坐在他旁边,紧紧握住他的手。
父子俩就这样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妮妮在孙淑芬的怀里睡着了,小丫头哭累了,睡着了还在抽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顾承远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个钟头。他的耳朵一直竖着,捕捉产房里传来的每一声动静。
苏念念的喊声断断续续,时高时低。每一次她喊疼,顾承远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终于,产房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声音很弱,像是一只小猫在叫。但那确实是哭声,是新生命降临人世的第一声呐喊。
顾承远猛地站起身,冲到产房门口。
生了?是我爱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产房里又传来一声啼哭。
比第一声响亮一些,也更有力一些。
顾承远愣住了。
护士从产房里探出头,脸上带着疲惫但欣喜的笑容。
顾团长,恭喜您,是龙凤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