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苏念念发现自己最近有点不对劲。

先是早上起床的时候，总觉得胸口闷得慌，闻到点油烟味就犯恶心。她以为是天太热苦夏，没当回事。

过了两天，情况不但没好转，反而更严重了。有时候正吃着饭呢，忽然就觉得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就往厕所跑。

她跟孙淑芬提起这事的时候，孙淑芬还打趣她：“该不会是有了吧？”

苏念念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能吧，我月经刚走没几天。”

“刚走没几天也有可能的。”孙淑芬一脸认真，“我那时候就是，刚干净没两天就觉得不对劲，一查还真是怀上了。”

苏念念心里咯噔一下。

她仔细算了算日子，发现自己的月经确实推迟了有十来天了。以前偶尔也会不准，她没在意过，可这次加上这些反应……

她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但不敢确定。

顾承远是在第三天发现不对劲的。

那天早上他醒来，发现苏念念正趴在床边干呕，脸色白得吓人。他吓了一跳，赶紧翻身起来扶住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念念摆摆手：“没事，可能吃坏东西了。”

“吃坏东西？”顾承远皱起眉头，“这两天你吐了好几回了，哪有天天吃坏东西的？走，去卫生队看看。”

“不用……”

“必须去。”顾承远不由分说地披上衣服，“跟我走。”

苏念念拗不过他，只能跟着去了。

省军区卫生队在营区西边，是一排整齐的平房，门口挂着白底红字的牌子。值班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军医，姓李，大家都叫她李姐。

“顾团长，苏嫂子。”李姐笑着打招呼，“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顾承远扶着苏念念坐下，简短地说：“她这几天老吐，你给看看。”

李姐点点头，拿出一支体温计递给苏念念：“先量个体温，还有没有别的症状？”

苏念念把最近的情况简单说了说。

李姐听完，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她给苏念念把了把脉，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笑着说：“你们先坐着等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她转身进了里屋，片刻后拿出一个小纸盒出来。

顾承远看了一眼那个纸盒，瞳孔骤然收缩。

是验孕棒。

“嫂子，去厕所试试。”李姐把纸盒递给苏念念，“五分钟出结果。”

苏念念接过纸盒，手微微有些发抖。她看了顾承远一眼，后者朝她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鼓励。

等苏念念进了厕所，顾承远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步子急得像个陀螺。

李姐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顾团长，你别转了，转得我头晕。”

顾承远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李姐，她……她可能真的……”

“八九不离十。”李姐笑眯眯地说，“她这症状，十有八九是有了。”

顾承远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的？”

“我骗你干嘛。”李姐拍了拍他的肩膀，“等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五分钟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