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省城。

省军区大礼堂外，停满了小汽车和吉普车。苏念念站在后厨的窗户边，看着窗外的情景，心里有些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场合掌勺。

厨房里，六七个厨师正忙着备菜。刀切菜的声音、锅铲翻炒的声音、油炸东西的声，混成一片。

苏老板，油温够了！一个年轻的厨师喊。

下鱼！苏念念回了一句。

一条两斤重的石斑鱼被滑入油锅，一声，白色的鱼身在翻滚的油花里打转，外皮慢慢变成金黄色。

苏念念守在灶台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火候。

这条鱼是她从空间食材库里拿出来的，本身就比市面上的新鲜。再加上灵泉水的浸泡，鲜味比普通鱼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翻面！她拿起大漏勺，轻轻一翻。

鱼身在油锅里打了个滚，均匀地裹上金黄的外衣。

捞出来，沥干油分，摆进蒸笼。

大火烧开，转中小火，蒸十二分钟。

与此同时，旁边的灶台上，佛跳墙正在小火慢炖。

苏念念用的是最传统的做法——鲍鱼、海参、鱼翅、瑶柱、鸡肉、猪蹄髈，十来种食材一股脑塞进坛子里，加高汤、黄酒，盖上荷叶，用红泥封口，小火炖四个钟头。

等这道菜端上桌的时候，揭开盖子，香气能飘出去半里地。

松鼠桂鱼好了没？苏念念问。

好了！孙淑芬应道，手里端着一盘刚炸好的鱼。

苏念念接过鱼，淋上热腾腾的番茄汁，一声响，酸甜的香气扑鼻而来。

东坡肉，再焖五分钟。

龙井虾仁，起锅！

蟹粉小笼包，最后一屉了！

厨房里热火朝天，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苏念念站在中间，像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

上菜！

十道菜，一道接一道地端了出去。

每一道菜她都亲自把关——佛跳墙的汤色、松鼠桂鱼的刀工、东坡肉的肥瘦比例、龙井虾仁的色泽摆盘……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

十一点半，宴会正式开始。

苏念念找了个角落，透过半开的门缝，看着外面的场景。

大礼堂里坐满了人。军区首长坐在主桌，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膀上的星星闪闪发亮。

赵雅琴坐在首长夫人旁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雍容华贵。

服务员开始上菜。

第一道，佛跳墙。

揭开盖子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军区首长愣了一下，夹起一筷子鲍鱼放进嘴里。

肉质软糯，入口即化，汤汁的鲜香在舌尖上炸开。他闭上眼睛，细细品味，好半天才睁开眼睛，说了一个字：

第二道，松鼠桂鱼。

金黄的鱼身趴在盘子里，浇着红彤彤的酱汁，外形像一只昂首的松鼠。

首长夹了一筷子鱼腹上的嫩肉，外皮酥脆，内里细嫩，酸甜的酱汁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