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省城回来后，苏念念一天比一天睡得少。

孙淑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念念，你别老熬夜，眼睛都红了。她端着碗红糖姜茶进屋，再说了，这事儿急也没用，该吃吃该睡睡，等着就是了。

苏念念接过碗，喝了一口，辣得直咧嘴。

我知道，就是睡不着。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竞标会的结果要一周后才公布，这七天简直是煎熬。她知道自己的方案好、菜好吃，但凡事就怕有个万一。万一陈福生找了关系呢？万一评委们就是看不上乡镇来的呢？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让她整夜整夜地失眠。

夜深了，院子里静悄悄的。

苏念念又翻了个身，床板响了一声。旁边，顾承远的呼吸很均匀，似乎睡着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刚想闭上眼睛，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睡不着？

苏念念愣了一下：吵醒你了？

顾承远没说话，翻身坐起来，打开床头的小台灯。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很柔和。

想事情？他问。

嗯……

苏念念也没瞒他。这段时间她忙得脚不沾地，顾承远都看在眼里。他话不多，但总是默默帮忙——接孩子、做饭、洗衣服，这些本该她干的活，他全包了。

顾承远拍了拍自己的腿，转过去。

苏念念愣了愣，但还是乖乖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顾承远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开始揉按起来。

他的手掌很宽大，带着茧子，摩挲在皮肤上有点粗糙。但那种力道刚刚好，按在僵硬的肌肉上，酸酸涨涨的，又舒服又解乏。

省城的事，我听说了。他的声音低沉，从背后传来，你做得很好。

苏念念鼻子一酸。

真的吗？

真的。顾承远的手从肩膀移到后背，一下一下地揉着，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成不成的，你都是最棒的。

苏念念转过身，一把抱住他的腰。

顾承远僵了一下，然后伸手环住她的背，轻轻拍了拍。